第21章 新还珠格格21（2/2）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漱芳斋内灯火通明，却不同于白日的喧嚣，洋溢着一种宁静温馨的氛围。用过晚膳，小燕子和紫薇都觉身心舒畅，一时兴起，便一人抚琴，一人吹箫，合奏起来。

紫薇端坐于古琴前，纤纤玉指轻拨慢捻，淙淙琴音如清泉流淌，如山间微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思与婉约，正是她拿手的《古琴吟》。

小燕子则执一管紫竹洞箫，立于窗边，朱唇微启，箫声呜咽而起，清越悠远，竟与琴声配合得丝丝入扣，为婉转的琴音增添了几分旷达与洒脱。琴声缠绵，箫声清越，二者交织缠绵，时而如月色倾泻，时而如空谷回音，在这寂静的宫夜里飘荡开去，沁人心脾。

这美妙的乐声穿廊过院，恰好飘入了正批阅完奏折、在御花园中散步解乏的乾隆耳中。琴声雅致，箫声独特，配合得天衣无缝。乾隆心中一动，这琴艺像是紫薇，可这箫声…宫中何人能吹奏得如此脱俗？他循着乐声，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漱芳斋外。

他示意守门太监不必通报，悄悄站在殿外聆听片刻，只觉心旷神怡，白日朝政的烦忧似乎都被这乐声洗涤一空。他含笑步入殿内，抚掌赞叹：“妙！妙极！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紫薇的琴艺越发精进了，小燕子，朕竟不知你还有如此精妙的箫技！这一番琴箫合奏，真是珠联璧合，精彩绝伦！”

紫薇和小燕子见皇帝突然到来，连忙起身行礼。 “皇阿玛！” “给皇阿玛请安！” “不知皇阿玛驾到，臣女失仪了。”

乾隆笑着虚扶一把：“快起来！是朕被你们的仙乐吸引而来，何来失仪之说？朕听着心里欢喜得很！”他走到琴案旁，看了看那具古琴，又看向小燕子手中的洞箫，眼中满是欣赏：“你们两个丫头，真是总能给朕惊喜。这曲《古琴吟》本就意境悠远，配上小燕子的箫声，竟更添了几分超然物外的气韵，好！甚好！”

“皇阿玛喜欢听就好。”紫薇柔声道，脸上带着被认可的欣喜。 “只要皇阿玛不嫌我们吵就好！”小燕子笑嘻嘻地接话，眉眼弯弯。

乾隆心情极佳，目光扫过一旁摆放的围棋盘，顿时棋瘾又上来了：“小燕子，上次与你对弈，朕就觉得意犹未尽，总觉得你未尽全力。今晚月色正好，不如再陪朕手谈几局？”

“好呀！皇阿玛有命，小燕子自当奉陪！”小燕子爽快答应，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也来了兴致。

明月和彩霞连忙上前重新整理棋盘，奉上香茗。乾隆与小燕子相对而坐，紫薇则安静地坐在一旁观战。

棋局伊始，乾隆依旧稳扎稳打，展现帝王棋风的沉稳大气。小燕子起初似乎有些拘谨，落子谨慎，偶尔还会“失误”一两次，让乾隆顺利吃下几子，赢下一局。 “哈哈，小燕子，看来你的棋艺还需磨练啊！”乾隆捻须笑道，颇为自得。

小燕子眨眨眼，故作懊恼：“皇阿玛棋艺高超，小燕子自然不是对手。” 然而，从第二局中盘开始，小燕子的棋风悄然一变！不再是亦步亦趋的防守，而是变得灵动跳脱，奇招频出！她时而声东击西，时而弃子争先，棋路看似天马行空，毫无章法，细品之下却暗藏玄机，杀伐果断！

乾隆渐渐感觉到了压力，眉头微蹙，落子越来越慢。他发现自己原本稳固的布局，总被小燕子看似不经意的一子打破平衡，不得不陷入被动应对。第三局，小燕子以微弱优势取胜。第四局，乾隆中盘便感到难以招架…

“好啊！小燕子！”乾隆放下棋子，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指着小燕子道，“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上次你是藏拙了！好你个鬼灵精，要不是朕今日故意试探，再三邀战，还逼不出你的真本事呢！你这棋路，诡谲多变，机锋百出，颇有古之国手风范！真是深藏不露啊！”

小燕子连忙起身，俏皮地福了一福：“皇阿玛太夸奖了！小燕子不敢当！是皇阿玛承让，我才能侥幸赢了几子。”话虽如此，她脸上那点小得意却掩藏不住。

乾隆笑着摇头，目光转向一旁始终含笑观战的紫薇：“紫薇，看来朕是下不过你这个妹妹了。来来来，你陪朕下一局，让朕看看你的棋艺如何？可不能也学她藏拙哦！”

紫薇温婉一笑，应声道：“是，皇阿玛。女儿棋艺粗浅，还请皇阿玛多多指点。”她优雅入座，执子先行。

与小燕子的奇诡风格截然不同，紫薇的棋风如其人，温和细腻，润物无声。她并不刻意追求激烈的厮杀，而是在看似平和的布局中，悄然构筑优势。她的计算极为精深，总能提前预判十几步之后的局面。与乾隆对弈，她下得十分认真，却也极有分寸。她不会像小燕子那样“杀”得皇帝措手不及，而是在不露痕迹之间，巧妙地“引导”着棋局，最终总是以极其微小的差距，恰到好处地“输”给乾隆几个子，既全了皇帝的面子，又让棋局显得精彩纷呈。

一局终了，乾隆险胜。他沉吟片刻，看着棋盘，又抬头看看眼前两个如花似玉、却各怀“绝技”的义女，忍不住再次朗声大笑，指着她们道：“好啊！你们两个丫头！确实厉害！一个剑走偏锋，杀得朕片甲不留；一个绵里藏针，让朕赢都赢得不轻松！还合起伙来跟朕耍心眼！一个藏拙，一个放水！真真是两个机灵鬼！才女！都是朕的才女啊！”

漱芳斋内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声。乾隆看着眼前聪慧可人的两个女儿，心中充满了为人父的满足与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