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梁祝40(2/2)
只见马府之内,一片喜庆祥和。吉时已到,新郎马文才一身大红喜服,更衬得面如冠玉,英气逼人,只是那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新娘王澜月凤冠霞帔,身姿窈窕,虽盖着红盖头,但那通身的气度已是风华绝代。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三拜礼成,正式结为夫妻,被欢天喜地地送入了洞房。
婚宴之上,马文才被一众好友同僚灌酒,但他早有准备,耍了个心眼,假装不胜酒力,实则大部分酒都被他巧妙避过或偷偷处理了。众人知他春宵一刻值千金,也体谅他盼这天盼得眼睛都绿了,笑闹一番后便放他回了新房。
新房内,红烛高烧,一片旖旎静好。此中温情,自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婚宴之外,梁山伯与祝英台重逢后,仿佛打开了某种契机。此后,两人书信往来愈发频繁。
本就有着书院三年同窗、互相欣赏的深厚情谊,如今得知英台是女儿身,那份朦胧的好感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梁山伯欣赏祝英台的聪慧灵秀、不让须眉,祝英台倾慕梁山伯的温厚仁德、才华横溢。加之梁山伯已有官身,并非白丁,祝家虽仍是士族,但见女儿心意已决,对方也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便也未多加阻拦,同意了这门婚事。
不久后,梁山伯与祝英台也在一片祝福声中,举行了婚礼,有情人终成眷属。
时光荏苒,三年弹指而过。
马文才官运亨通,凭借军功和才干,加之太原王氏的助力,官越做越大,已至高位,威严日盛。
然而,无论地位如何变迁,他对待王澜月始终如一,眼里心里唯有她一人,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从无二色。两人也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家庭美满幸福。
然而,或许是缘分天定,马文才那酷肖其父、从小便显露出霸道性子的小儿子,长大后,竟然一头栽在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宝贝女儿——温柔似水、才华横溢的梁若雪身上,非卿不娶!
这可让马文才郁闷坏了,常常在家里念念叨叨:“真是冤家路窄!想当年那祝英台就总来拐带你娘,如今她女儿更厉害,直接要把我儿子拐跑了!这梁家母女,是专门来克我马文才的吗?!”
王澜月每每听了,只是掩嘴轻笑。
而另一边,梁山伯也颇为苦恼。妻子祝英台与王澜月是闺中密友,三天两头便带着女儿往马府跑,说是找澜月赏花品茗,实则多半是纵容女儿去和马家那小霸王培养感情。
常常留他一人对着空荡荡的庭院唉声叹气。
终于有一天,梁太守忍无可忍,收拾了包袱,直奔马府。
人到中年的马文才,虽威严更甚,但在自家人面前,那点傲娇脾气依旧没改。
他看着又一次拖家带口前来“做客”的梁山伯一家,尤其是那个又黏在自己儿子身边的梁若雪,忍不住扶额抱怨:“梁山伯,祝英台!你们一家子总是赖在我家,这像话吗?我这大将军府都快成你们梁家别院了!”
祝英台正和王澜月头碰头地看着一本新得的琴谱,闻言头也不抬,笑吟吟地回道:“好文才,都是亲家了,计较这些做什么?你家厨子做的西湖醋鱼比我家的好吃嘛!”
梁山伯则一脸理所当然地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品着茶,补充道:“文才兄,此言差矣。岂是‘赖’在此处?分明是‘团聚’。
夫人与澜月夫人是好友,小儿女们又是两情相悦,我们两家合该多亲近亲近才是。
况且,”他顿了顿,露出一抹温和却让马文才觉得格外“刺眼”的笑容,“我看若雪甚是喜欢你家这园子,说不定日后……这里也是她的家呢?”
马文才被这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看着自家儿子已经殷勤地给梁若雪剥起了葡萄,再看看那笑得像只狐狸的梁山伯和全然站在“亲家”那边的夫人,只得仰天长叹:“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满堂欢笑,其乐融融。窗外阳光正好,岁月静好,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