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陵容3(1/2)
安陵容听着母亲那番掏心掏肺、甚至带着卑微乞求的话,心中酸楚与感动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和愤怒。
她想到剧情中原主参加选秀时的那副寒酸模样——穿着过时泛旧的衣裳,头上戴着寥寥几件式样老旧、材质低劣的首饰,站在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秀女中间,如同误入凤凰群的山野雉鸡,这才被那个嚣张的夏冬春当众嘲讽羞辱,成了全场的笑柄。
一个连女儿参加决定命运的大选都如此吝啬、不肯稍微打点装扮的父亲,怎么可能真的会因为一副绣品,就愿意掏出真金白银为女儿准备丰厚的嫁妆?
安母的话,不过是那个男人为了继续榨取她最后价值而画下的又一张虚无缥缈的大饼罢了!安母信了,是因为她除了相信,已别无选择。
安陵容心中冷笑。她可不是那个对未来还心存幻想、软弱可欺的原主了。
她清楚地知道,安比槐虽只是个小小县丞,年俸不过四十两银子,但他早年是做香料生意,自从安比槐成为县丞后,安家便几乎垄断了松阳的香料生意,在县城里的香料铺子生意相当红火,收益更是可观!
再者,县衙里那些想要办事、求个方便的人,哪个不得来“孝敬”他这位实权在握的县丞爷?这其中的灰色收入,绝非小数目。
更别提自从安比槐成为县丞后,安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刺绣技艺,绣出的精品更是被富家大户争相预订,价格不菲,这些钱最终也都流入了安比槐的腰包。
否则,就凭他那点微薄俸禄,怎么可能养得起好几房娇妻美妾,终日吃香喝辣,过得如此滋润奢靡?
所有这些钱,他只是不舍得、不愿意花在她们这对被他视为耻辱和累赘的母女身上罢了!对那些能给他带来新鲜感和虚荣心的莺莺燕燕,他可是大方得很!
想到这些,安陵容就觉得一股郁气堵在心口,怎么也平复不下来。凭什么她们母女要在这漏风的破屋里艰难度日,母亲还要熬瞎眼睛为他做绣品,而那个男人却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虽然知道选秀的旨意大概还要半个月才会正式下发到地方,如今准备似乎还为时过早,但安陵容已经下定决心,到时候非得好好从安比槐手里敲出一大笔银子来不可!不仅要够置办行头,还要足够母亲日后生活无忧!
“不行,忍不下那口气!”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凭什么要等?凭什么要看他脸色?今天晚上,我就要先亲自去‘光顾光顾’他的私库!能拿多少拿多少,先把他榨干再说!”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治好母亲的身体和眼睛。这才是根本。
她轻轻搭上安母的手腕,凝神细诊。还好,母亲的身体主要是长期营养不良、忧思过重导致的虚弱,加上视物不清带来的行动不便,并无什么致命的沉疴旧疾。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至于眼睛,并非不可逆的损伤,主要是长期疲劳和慢性炎症所致。只要配合精准的针灸刺激经络,加上明目润眼的药膏外敷,再内服调理肝肾、补充气血的汤药,持之以恒,几个月内恢复视力大有希望。
确定了治疗方案,安陵容心中安定不少。她又温言软语地与母亲说了会儿话,安抚好她的情绪,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安陵容开始谋划晚上的行动。待到夜深人静,府中大部分人都已歇下,她换上一身深灰色、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裙,用布巾包住头发,脸上也稍微做了些伪装,确保即使被人看到也难以立刻认出。随后,她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凭借出色的身手和对府邸布局的了解,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偶尔巡夜的家丁,朝着安比槐的外书房摸去。
安比槐的书房位于前院,算是府中比较体面的地方。安陵容轻易地撬开了那并不算太复杂的锁,闪身而入。
一进书房,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木味传来。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可以看清书房内的陈设。黄花梨的木书案,宽大气派;博古架上摆放着几件看似不起眼却韵味十足的瓷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虽非绝世名作,但也绝非俗品。仅仅这书房里的任意一件摆设,恐怕都够普通百姓一家生活好几个月了!
对比母亲那间四壁空空、连地砖都没有的破屋,安陵容只觉得心头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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