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安陵容69(2/2)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却裹着一支再熟悉不过的、已经有些旧了的桃木簪子——那是她娘当年出嫁时唯一的首饰,也是她娘最珍爱、从不离身的东西!
云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瞬间四肢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死死攥着那支木簪,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他们抓了她的爹娘!用爹娘的性命来威胁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是谁要害六阿哥?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来逼她?她只是一个三等宫女,连靠近主子寝殿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尊贵无比的六阿哥的襁褓!
可是……...爹娘……...那支木簪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对方能拿到娘的簪子,必然已经控制了她的家人!她不敢想象爹娘此刻正遭受着怎样的折磨与恐惧。
一边是至亲父母的性命,一边是谋害皇子的滔天大罪和良心谴责。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云雀瘫坐在地上,无声地痛哭起来,身体因恐惧和绝望而剧烈颤抖。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三等宫女,为何要让她陷入如此绝境?
最终,对父母安危的担忧压倒了一切。她颤抖着手,将那封信就着油灯烧成灰烬,又将那块不祥的布和母亲的木簪死死揣进怀里,仿佛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她别无选择,只能铤而走险。
而此刻,永寿宫的正殿内,却是一片温馨景象。安陵容晋封毓妃后,气色日渐好转,她斜倚在暖榻上,看着乳母将刚喂饱奶、白白胖胖的六阿哥弘阳抱到自己跟前。
“来,让额娘瞧瞧咱们的弘阳今日乖不乖?”安陵容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温柔笑意,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儿子肉嘟嘟的小脸。
然而,平日里一见额娘便会咿咿呀呀、挥舞小手的弘阳,今日却显得有些异样。他蔫蔫地躺在襁褓里,不像往日那般精神,小眉头微微蹙着,时不时发出几声细微的、仿佛不舒服的哼唧,对母亲的逗弄也反应寥寥。
“咦?弘阳这是怎么了?”安陵容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可是哪里不舒服?乳母,今日阿哥的奶可都进得香?睡得可安稳?”
乳母连忙回道:“回娘娘,阿哥今日吃奶倒是如常,就是……...就是似乎睡得不太踏实,容易惊醒,醒了也不像往日爱笑,奴婢瞧着,似乎有些没精神。”
安陵容的心轻轻一沉。她仔细端详着儿子,那种属于母亲的直觉让她感到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