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安陵容79(1/2)

养心殿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面沉似铁,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跪在下方、往日里凤仪万千如今却脸色惨白的华妃年世兰。

御案上,摊开着慎刑司呈上的奏报以及作为物证的污秽布条、宫女的供词,字字句句都指向眼前这个女人。

“华妃,”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这些东西,这些供词,你都看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华妃跪在地上,华丽的翟鸟朝服此刻却像沉重的枷锁。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皇帝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在铁证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皇上,这……这些……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她的话语支离破碎,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说!”皇帝猛地提高音量,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那堆证物都跳了跳,“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是要朕让那些奴才进来与你当面对质吗?!”

看着皇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怒火与失望,华妃知道,一切都完了。再多的抵赖也只是自取其辱。

她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一直强撑的高傲姿态轰然倒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随即又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绝望、疯狂和破罐子破摔的惨笑。

“是!是臣妾做的!皇上既然都查清楚了,臣妾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声音尖利,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味道,“是臣妾命人找了时疫病人的秽物,塞给那个叫云雀的贱婢,让她缝进弘阳的襁褓里!这一切,都是臣妾主使的!”

皇帝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她承认,仍是感到一阵心悸与难以置信。他痛心疾首地诘问:“为什么?!年世兰!弘阳他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他什么都不知道,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此毒手?!朕印象里的世兰,虽骄纵些,却绝非如此心肠歹毒之人!”

“为什么?”华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凄厉而悲凉,“皇上问臣妾为什么?哈哈哈……您怎么不去问问您的毓妃安陵容!要怪,就怪她吧!怪她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得皇上神魂颠倒!”

“这与毓妃有何相干?!”皇帝皱眉,不解其意。

“有何相干?”华妃眼中迸发出蚀骨的嫉妒与怨恨,“自她安陵容入宫以来,皇上您眼里可还有过旁人?召见是她,伴驾是她,恩宠是她!连去圆明园‘静养’都能偷偷生下皇子!臣妾呢?臣妾算什么?皇上您可还记得,上一次踏足翊坤宫是什么时候?上一次与臣妾好好说话又是什么时候?”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混着脂粉蜿蜒而下,状若疯癫:“臣妾恨!恨她们所有人!凭什么她安陵容就能生下儿子,圣宠不衰?凭什么那些新入宫的小贱蹄子也能分得雨露?而臣妾……臣妾却什么都没有了!臣妾的孩子……臣妾那未出世的孩子没了!皇上您对臣妾的宠爱也没了!这深宫冷寂,您让臣妾如何不恨?她们挡了臣妾的路,抢了臣妾的恩宠,她们都活该!都该死!”

她将积压已久的怨毒尽数倾泻而出,最后竟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直视着皇帝:“臣妾做的,臣妾都认了。皇上要杀要剐,臣妾绝无怨言,任凭皇上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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