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文佩5(2/2)
刹那间,满室喧嚣竟为之一静。
但见灯华之下,新娘傅文佩凤冠璀璨,嫁衣如火,往日清丽脱俗的容颜经过精心妆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朱唇一点,顾盼之间,艳光四射,不可逼视。
“天爷……这也太美了!”
席间一位夫人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喃喃赞叹。
“司令夫人真乃国色天香!”
“与司令站在一起,简直是英雄配佳人,天作之合啊!”
惊叹与赞美之声此起彼伏。
陆振华亦是看得痴了。他早知道傅文佩姿容出众,却不想盛装之下,竟能美得如此惊心动魄,这一刻哪怕记忆中那个“萍萍”似乎也模糊了许多。
然而,当他眼角余光扫到席间几个年轻男子投向傅文佩那惊艳乃至痴迷的目光时,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怒火陡然升起,仿佛自己最珍视的宝物被人窥伺。
他脸色一沉,狠狠瞪了李副官一眼。
李副官心领神会,立刻高声道:“吉时已到!新人行礼!一拜天地——!”
陆振华收回冰冷的视线,与傅文佩并肩,在赞礼声中完成了拜堂仪式。
随着“送入洞房”的唱和,傅文佩在丫鬟嬷嬷的簇拥下,被送往司令府中最为宽敞华丽的正院——未来她作为女主人的居所。
进入布置得喜庆奢华的洞房,傅文佩并未枯坐等待。
她唤来从娘家带来的心腹丫鬟侍书和侍琴,伺候她卸下沉重的凤冠和繁复的嫁衣,沐浴洗漱,换上了一身较为轻便的红色常服,又将发髻改梳成端庄的妇人样式,脸上的浓妆也洗净,只薄施脂粉。
“小姐……夫人,这样……会不会太素净了?姑爷见了会不会不喜?”
侍书看着镜中清雅依旧,却少了方才那般夺目光彩的小姐,有些担忧地提醒。
“无妨。”
傅文佩语气平静。方才盖头掀起瞬间,陆振华眼中闪过的惊艳与随后对那些目光的不悦,她都敏锐地察觉到了。
适度地收敛锋芒,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未必是坏事。
前院的宴饮喧嚣持续了很久,直到夜深,陆振华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新房。
傅文佩已用过李副官派人送来的晚膳,正坐在灯下翻阅一本书卷。
听到开门声响,她放下书,起身相迎。
“振华,你这是饮了多少?”
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扶住他有些摇晃的手臂,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没……没多少!”
陆振华大手一挥,语调因醉意而比平日高昂,“今日高兴!兄弟们敬酒,岂能不饮?”
话虽如此,他脚下却是一个趔趄。
傅文佩扶稳他,柔声劝道:“振华,不如先去沐浴梳洗一番,我让人熬了醒酒汤,待会儿喝了会舒服些。”
陆振华自己也觉得身上酒气难闻,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由候在门外的亲兵扶着去了净房。
“侍琴,去把温着的醒酒汤端来。”傅文佩吩咐道。
“是,夫人。”
军人作风,洗漱也极快。不过两刻钟,陆振华便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寝衣,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了,发梢还微微湿润。
他接过侍琴奉上的醒酒汤,仰头一饮而尽,随手将碗递回。
挥退了下人,房间内顿时只剩下红烛噼啪的轻响。
陆振华目光灼灼地看向灯下愈发显得清丽动人的新妻,嗓音因酒意和某种期待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夫人,夜已深,我们……该安歇了。”
话音未落,他已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傅文佩打横抱起,朝着那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雕花拔步床走去。
陆振华行伍出身,正值盛年,体魄强健,精力旺盛至极。
而傅文佩这具身体虽是闺中弱质,内里却有紫灵历经几世的灵魂加持,并非那不谙世事、一味羞怯的少女。
初时的痛楚与羞涩过后,初时的痛楚与羞涩过后,她渐渐放松下来,尝试着回应他的热情。
她的反应,如同最有效的助燃剂,彻底点燃了陆振华压抑的渴望。
直至深夜,红烛泪尽,云雨方歇。
这番动静,虽隔着重庭院落,却也隐隐传到了那些竖着耳朵、心怀期待的姨娘房中。
她们本想着一个深闺小姐,于床笫之间定然放不开,难免会惹得老爷扫兴,谁知这新夫人年纪虽轻,竟有如此手段,能让老爷流连忘返直至深夜。
一时间,失望、嫉妒、警惕……种种情绪在各房弥漫开来。
傅文佩自是无心理会这些。次日清晨,她在透过窗棂的熹微晨光中醒来,甫一动弹,便觉浑身如同散架般酸软,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抬手轻捶了一下身侧男人坚实的胸膛,语带娇嗔:“都怪你……昨夜也没个轻重!”
陆振华早已醒来,正心满意足地欣赏着怀中妻子初醒的慵懒媚态,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浓浓的宠溺:“怪我,都怪我……谁让夫人这般勾人心魄,为夫又如何把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