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樊胜美32(1/2)

在海外求学的日子,樊胜美将“专注”与“勤奋”刻入了骨髓。

在皇家艺术学院的课堂上,她是最认真的学生之一,凝神聆听教授讲解西方艺术的源流、技法和理论,如同干涸的土地汲取甘霖。

回到她位于伦敦市中心、视野开阔的顶层公寓,书房一侧立着画架,另一侧摆放着三角钢琴,这里便成了她修炼的“道场”。

得益于“过目不忘”的惊人天赋,在音乐学习上,她展现出近乎“非人”的效率。

复杂的五线谱,无论是巴赫赋格的精密对位,还是肖邦夜曲的浪漫旋律,她只需浏览一遍,便能如同扫描仪般精准刻印在脑海中,音符、节奏、指法标记无一遗漏。

这使得她能够跳过常人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识谱和背谱阶段,直接将精力投入到更深层次的打磨上。

然而,音乐的灵魂远不止于正确的音符。她深知,真正的难点在于情感的把控与技巧的臻至化境。

如何让指尖流淌出的不仅仅是精准的旋律,更是作曲家蕴含在音符背后的喜怒哀乐、时代精神?如何让快速跑动的音群清晰如珍珠落盘,让厚重的和弦充满共鸣而不显浑浊?

这需要无数次的反复练习、细心揣摩和内心感悟。她常常为了一个乐句的呼吸感,一个踏板的微妙运用,在钢琴前一坐就是数小时,直到手腕酸麻,直到那旋律真正被赋予生命。

相比之下,美术领域给她带来的挑战则更为巨大。绘画,尤其是追求创造性的纯艺术,其核心并非“复制”所见,而是“创造”所见,甚至是表达“不可见”的内心世界与观念。

它极度依赖灵感、创新和独特的视觉语言。尽管她拥有东方绘画的深厚功底,对线条、墨韵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但切换到油画、素描等西方体系,面对全新的材料(油彩、丙烯、炭笔)、不同的观察方法(焦点透视、光影分析)和评价标准时,她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构图、色彩关系、笔触的情感表达……这些无法单纯依靠记忆力和熟练度来提升,更需要的是审美视野的开拓、思维的突破和那捉摸不定的“灵光一现”。

这常常让她在画架前凝神苦思,反复涂抹,体会着创作的艰辛与瓶颈的苦恼。

除此之外,她还需要挤出时间前往帝国理工学院,跟进计算机科学的前沿动态,确保自己不在技术领域掉队。

每天的时间被课程、练习、阅读、跨校学习填得满满当当,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陀螺,连轴转动。

身体上的疲惫是实实在在的,但精神上的充盈和对未知领域征服的渴望,却让她乐在其中,感到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充实感。

偶尔,她会在深夜与国内的职业经理人进行视频会议,听取公司运营情况的汇报,确保她缔造的商业帝国依旧在正确的轨道上稳健前行。

这天,樊胜美照常来到皇家艺术学院的音乐教室,这是一堂高年级的钢琴大师课。授课的是一位名叫阿尔瓦罗·卡斯尔(alvaro castle) 的白人教授。卡斯尔教授年近六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熨帖的古典三件套西装,神情严肃,眼神锐利,是学院里以严谨、苛刻乃至古板着称的权威人物。

他早已风闻自己班上来了一个特殊的学生——那位在科技和商业领域创造了奇迹的东方女性,樊胜美。

然而,这份“辉煌履历”在卡斯尔教授眼中,非但不是加分项,反而是一种“原罪”。他是一位将艺术奉若神明、带有某种纯粹主义倾向的学者。

在他看来,艺术是神圣的、需要全身心奉献的殿堂,与充满“铜臭味”的商业世界格格不入。一个在资本浪潮中翻云覆雨的商人,怎么可能理解艺术的纯粹与深邃?不过是为了附庸风雅,或者为自己的身份镀一层金罢了。

当樊胜美随着同学们走进教室,安静地在后排坐下时,卡斯尔教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可否认,在看到她的一刹那,他心中也掠过一丝惊叹——这个东方女孩确实拥有令人过目难忘的美丽,沉静如水,气质卓然。但这份惊艳随即被更强烈的惋惜和一丝厌恶所取代。

“惋惜”于这样好的外形条件,若专心于艺术,或许能有所成;“厌恶”则源于她“朝三暮四”的行为。

在他看来,人一生的精力有限,应当专注于一件事,做到极致。

像樊胜美这样,既要在商业领域称王,又要跨界来艺术殿堂“插一脚”,简直是对艺术神圣性的亵渎和极大的不尊重。他认为这种行为轻浮、贪婪,且注定不会有什么真正的艺术成就。

课程进行到一半,卡斯尔教授决定给这个“跨界者”一个下马威,也借此维护他心中艺术的“纯粹”。他环视教室,目光最终定格在樊胜美身上,声音冷淡而清晰:

“miss 樊,请到钢琴前来。”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同学们都感受到了教授语气中的不寻常。

樊胜美依言起身,走到教室前方那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旁,姿态从容。

卡斯尔教授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读一项审判:“下面,请你为我们演奏李斯特的《依据莫扎特歌剧“唐璜”改编的回忆》(réminiscences de don juan),s.418。”

此言一出,台下几位懂行的学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唐璜的回忆》!这是李斯特笔下最艰难、最辉煌的钢琴作品之一,堪称技巧的试金石与音乐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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