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锁9(1/2)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辚辚的声响,车厢内,金锁安静地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个装着全部“家当”的蓝布包袱。
福尔康坐在她对面的位置,虽保持着君子风度,但眼神中的关切与凝重显而易见。
他偶尔会开口,说些京城风物或是府中情况,试图缓解这沉默的紧张感,紫薇则一一轻声应答,姿态温婉,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即将面对的福伦夫妇。
马车最终在一座气象森严、门庭开阔的府邸前停下。
朱漆大门上方悬挂着御笔亲题的“福府”匾额,门前石狮威严,灯火通明。
早有得了消息的福伦福晋,以及先行回府的福尔泰,带着几个得力的管事仆妇,亲自在府门外等候。
这份礼遇,已远超对待普通客人的规格,显见福家对此事的重视。
车帘掀开,福尔康率先下车,然后体贴地回身,虚扶了一把随后下来的紫薇。
福伦与福晋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但见她虽身着简朴,一路风尘仆仆,却难掩其清丽容颜与那份沉淀在骨子里的书卷气,行止间从容不迫,并无寻常女子初入高门的局促。
“阿玛,额娘,这位便是夏姑娘。”尔康上前一步,低声介绍。
福晋是个眉眼慈和、气质端方的贵妇人,她立刻上前,未等紫薇行礼,便亲切地拉住了她的手,语气温和又不失分寸:“夏姑娘一路辛苦了,快请进府说话。”
这亲昵的举动,既表达了欢迎,也巧妙地避免了金锁可能因身份未明而行礼的尴尬。
福伦则面容严肃,目光如炬,在金锁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夏姑娘,请。”
他身为朝廷重臣,深知此事千系重大,一言一行都需谨慎。
一行人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进入灯火通明、陈设典雅的正厅。
分宾主落座后,侍女奉上香茗,便屏退左右,只留几人在此说话!
厅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福伦轻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目光沉静地看向金锁,开门见山道:“夏姑娘,犬子尔泰已将大致情形告知老夫。姑娘的身世……确实令人震惊。不知姑娘除了那柄折扇之外,可还有其他证物,能佐证此事?”
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这是久居官场养成的习惯,凡事需讲求实证。
金锁心中早有准备,闻言并不慌乱。
她站起身,朝着福伦和福晋微微欠身,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包袱中取出那两件视若生命的物件。
她先将那柄折扇双手呈上,随后,又极其郑重地展开了那幅《烟雨图》。
“福大人,福晋,”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亡母的思念,“这柄折扇,和这幅《烟雨图》,都是家母夏雨荷临终前,亲手交到小女子手中的。家母曾说,此二物,乃是当年……皇上与她……的信物。家母珍藏一生,从未离身。”
福伦与福晋,连同尔康、尔泰,都围拢到桌边,就着明亮的烛光,仔细审视。
福伦是见过乾隆御笔的,他拿起折扇,细细摩挲扇骨材质,辨认扇面题诗的笔锋、印章的篆刻;又俯身细看那幅《烟雨图》,画中意境、题跋落款、以及那方鲜红的私人小印……
每一处细节,都与他记忆中对皇上早年书画风格的认知高度吻合。尤其是那方不常示人的私印,更是强有力的证据。
福晋在一旁也看得分明,她虽不似福伦那般精通鉴赏,但那份属于宫廷造物的精致气韵,以及画中流露出的缱绻情意,是做不得假的。
良久,福伦直起身,与福晋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确认与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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