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锁18(1/2)
祭天酬神的盛大典礼过后,金锁便真正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大清朝的“还珠格格”,享尽荣华,尊崇无比。
那日的煊赫与万民朝拜,如同一个璀璨而遥远的梦,与北京城另一个角落的困顿现实,形成了云泥之别。
城南那座破旧的大杂院里,真正的夏紫薇,如今却顶替了“金锁”的名字,艰难地生存着。
板子留下的皮肉伤在柳青几人精心照料下,总算渐渐愈合,结痂,脱落,留下狰狞的疤痕,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那场宫廷风暴的残酷。
然而,身体上的伤痛易愈,脑海中的记忆却如同被浓雾重重封锁,任她如何努力回想,都只是一片空白和撕裂般的头痛。
小燕子、柳青他们多次关切地问她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她只能茫然地摇头,最终,凭着脑海中唯一清晰盘旋不去的那两个字,低声说道:“我……我叫金锁。”她并不知道,这个名字,本属于那个如今在宫中享受着本该属于她一切的人。
忘却了身世,忘却了来路,甚至忘却了自身的名姓,但有些东西,却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不曾随着记忆的丢失而磨灭。
那便是她自幼被母亲夏雨荷精心栽培、浸入骨血的才学。
一日,她见大杂院里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如宝丫头、小豆子他们,睁着懵懂的眼睛,在泥地上胡乱划拉着,心中莫名一动。
她拾起一根较为平整的树枝,自然而然地在平整的泥地上写下“人之初,性本善”六个工整的楷字。
“宝丫头,来,跟我念,人——之——初——”她的声音温柔而耐心,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典雅。
宝丫头好奇地跟着念,学着用树枝模仿。那横平竖直的结构,那笔画间的韵味,仿佛触动了紫薇身体里某种沉睡的本能。她不仅记得字如何写,还记得如何教。
从《三字经》到《千字文》,从简单的“天地人”到复杂的诗词章句,她信手拈来,讲解得深入浅出。
大杂院的孩子们哪里有过这样的机会?他们买不起昂贵的笔墨纸砚,甚至连一本像样的启蒙书都没有。
紫薇(金锁)便因陋就简,大地为纸,树枝为笔。院子里,巷口空地上,常常能看到她带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蹲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学习。朗朗的读书声,为这贫瘠的院落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文气。
连活泼好动、最坐不住的小燕子,偶尔也被这氛围感染,凑过来跟着学几个字,虽然常常写得歪歪扭扭,被柳红取笑,却也学得津津有味。
柳青和柳红虽以卖艺为生,内心对读书人也存着一份敬重,闲暇时也会认真听紫薇讲解,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
然而,知识的传播能带来精神的慰藉,却无法填饱肚子,更无法解决迫在眉睫的经济困境。
柳青、柳红和小燕子依旧是这个大家庭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天不亮,他们就得收拾行头,去到闹市口圈地卖艺。
柳青赤着膊,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将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闪烁间,尽显男儿气概。柳红则与他配合,两人对打起来,招式漂亮,惊险刺激,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喝彩。
小燕子则像只花蝴蝶般穿梭,表演着她那些滑稽又带着点小聪明的戏法,或是脆生生地说着吉祥话,端着托盘向看客们讨要赏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