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锁53(2/2)

福伦越听脸色越沉,猛地一拍桌子:“去把大少爷叫来书房!”

“是。”福顺连忙退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尔康便来到书房。他刚练完剑,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见父亲面色不善,心中不免疑惑。

“阿玛唤儿子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福伦冷冷地看着他,强压怒火:“什么事?你还问我?不应该是问你自己吗?”

尔康更加不解:“阿玛这是何意?儿子实在不明白。”

“你和那个面摊老板,究竟是什么关系?”福伦单刀直入地问道。

尔康微微一怔,随即坦然道:“阿玛为何问起这个?儿子与金琐姑娘是君子之交,她是个品性高洁的好姑娘。”

“金琐?”福伦冷哼一声,“叫得倒是亲切!现在满京城都在传你福大少爷与一个卖面女子纠缠不清,你可知这对我福家声誉有多大影响?”

尔康面色一凛:“阿玛,这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前几日梁冲去面摊闹事,被我和尔泰阻止,定是他怀恨在心,故意中伤!”

“无风不起浪!”福伦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你若不曾频繁出入那面摊,他人又如何编造得出这等谣言?尔康,你太让我失望了!”

尔康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阿玛,儿子不敢隐瞒。儿子确实对金琐姑娘十分仰慕,但她绝非传言中那般不堪。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自立自强、知恩图报。”

接着,尔康将如何与金琐相识的经过娓娓道来:他如何在在雪地里发现奄奄一息的她;将她救回福家别院后,才知她为不拖累大杂院的恩人,宁愿自己冻死街头;她康复后,为报答大杂院众人的恩情,宁愿卖身为奴;他不忍见她如此,赠她二十两银子,她却用剩余的钱开了面摊,自力更生养活大杂院老小...

“阿玛,这样的女子,难道不值得儿子敬重吗?”尔康说到动情处,眼中闪着真挚的光芒,“她身处困境却不失气节,命运多舛却依然坚强。儿子对她,确是真心倾慕。”

福伦听着儿子的叙述,面色稍缓,但依然严肃:“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如此莽撞,给人留下话柄!你可知道,这些流言若是传到老佛爷耳中,会是什么后果?”

尔康沉默片刻,低声道:“儿子明白。”

“你明白什么?”福伦叹了口气,“老佛爷曾有意将晴格格许配给你,这是多大的荣耀!如今闹出这等事,你让为父如何向老佛爷交代?”

尔康抬起头,目光灼灼:“阿玛,儿子对晴格格只有兄妹之情,绝无他意。若因门第之见就要儿子放弃真心,儿子做不到!”

“糊涂!”福伦怒道,“你是福家长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那姑娘若真如你所说那般品性高洁,为父也不阻拦你纳她为妾。这已是极大的抬举了!”

“纳妾?”尔康震惊地看着父亲,“阿玛,金琐姑娘怎会同意为妾?儿子也绝不会如此委屈她!”

福伦难以置信地摇头:“尔康,你莫不是真要娶一个卖面女子为妻?这成何体统!我福伦的儿子,娶一个民间女子为正室,岂不是让满朝文武笑话?”

“儿子不在乎旁人笑话!”尔康坚定地说,“金琐虽出身民间,但她的品格胜过多少名门闺秀!儿子敬她爱她,若要娶妻,必是明媒正娶,绝不负她!”

“你!”福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尔康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颓然坐回椅中,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好好想想为父的话。纳她为妾,是为父最大的让步。”

尔康向父亲行了一礼,默然退出书房。他知道,这场争执远未结束。

一边是家族责任与父亲期望,一边是心中所爱与做人原则,他必须找到一个两全之策。

窗外,夕阳西沉,暮色渐浓。尔康站在廊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紫薇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想起她在面摊前忙碌时额角的汗珠,想起她谈及大杂院老小时温柔的笑容...

“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负你。”尔康轻声自语,目光愈发坚定。

而此时的紫薇,对福府中这场风波还一无所知。更不知尔康对她的情意,她一如往常地在面摊忙碌着,只是偶尔抬头望向街角时,眼中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