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金锁85(2/2)
小太监则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喊道:“贵妃娘娘明鉴!奴才不敢撒谎!确实是…是和嘉公主身边的这位嬷嬷来找的奴才,给了奴才一大笔银子,让奴才将那副动了手脚的耳饰混入内务府送往漱芳斋的物件里…
公主殿下,您不能抵赖啊!奴才这里还有您赏的银票…”他说着,挣扎着想从怀里掏东西。
“住口!你这狗奴才!”和嘉公主见事已彻底败露,人证物证俱在,再无法抵赖,一直压抑的恐惧、不甘和怨恨瞬间爆发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那小太监尖声骂道,随即又转向乾隆,脸上再无半分娇柔,只剩下扭曲的嫉恨:“没错!皇阿玛!就是我下的令!就是我让她死的!”
她状若疯癫,声音凄厉:“我恨她!我恨死那个和顺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女,野丫头!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出现就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皇阿玛您的宠爱,皇额娘的青睐,还有…还有福隆安!”
提到福隆安,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他本该是我的额驸!富察家显赫,福隆安文武双全,那样的良配,合该配我这个正经的皇女!她金锁凭什么抢走?她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好的婚事,风光大嫁?
而我…我却要被指给一个不起眼的钮祜禄氏子弟?我不服!我恨!所以她必须死!她死了,就没人跟我抢了!皇阿玛就只能看到我了!”
这一番歇斯底里的宣泄,将深藏已久的恶毒心思暴露无遗。乾隆听着,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是怒到了极点。
纯贵妃在一旁听得魂飞魄散,眼看女儿将弑杀姐妹的罪名认下,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心知大势已去,这个女儿怕是保不住了。
她又是恨铁不成钢,恨和嘉愚蠢冲动,做事不留余地还被人抓住把柄;又是心痛如绞,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电光火石间,她脑中飞速盘算,如今能做的,唯有尽力切割,或许还能保全自身,以及…为女儿求得一线生机?
她猛地扑倒在地,重重叩首,泣不成声:“皇上!皇上息怒!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教好和嘉,疏于管教,才让她…让她犯下如此忤逆不道、罪该万死之事!”她不敢再为和嘉辩解,只能先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以退为进。
“臣妾…臣妾不敢为她求情…她犯下如此弥天大罪,臣妾心如刀割,亦无颜面对皇上,面对和顺…”
她哭得几乎晕厥过去,话锋却悄悄一转,“只求…只求皇上看在臣妾多年尽心伺候皇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看在…更看在已故富察皇后姐姐的份上…姐姐在时,也曾疼爱和嘉,时常将她带在身边教导…
求皇上念及这一点旧情,法外开恩,饶了和嘉一条性命吧!哪怕将她贬为庶人,臣妾也感激不尽!”
纯贵妃深知,乾隆对元后富察皇后感情极深,追思至今。此刻搬出富察皇后,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打动皇帝,为女儿争取活命机会的筹码。
她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冰冷的金砖上,身体因恐惧和悲伤而剧烈颤抖,等待着皇帝最终的裁决。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纯贵妃压抑的啜泣声和和嘉因激动而粗重的喘息声。
乾隆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目光复杂地看着跪在脚下的母女二人,眼中翻涌着怒火、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父亲的痛心。
他知道,纯贵妃此刻提起富察皇后,是在行险一搏。而这一搏,确实精准地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那根弦。
风暴的中心,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然而,凝滞之后,将是更为严厉的雷霆之怒,还是真的会有一线转机?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