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马尔泰若曦69(1/2)

他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诚恳的愧色,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沈伯安沈公子了?在下乌雅成钰,管教无方,致使犬子庆泰狂妄无知,前日竟对公子做出那等无法无天之事!在下闻知,实是痛心疾首,愧悔难当!今日特将这逆子押来,向沈公子负荆请罪,恳请公子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更是充满了自责。

说罢,他猛地回头,对缩在后面的乌雅庆泰厉声喝道:“逆子!还不滚过来,给沈公子赔罪!”

乌雅庆泰被父亲一吼,浑身一颤,在家仆的“搀扶”下,磨磨蹭蹭地挪到前面。他不敢看沈伯安的眼睛,低着头,胡乱拱了拱手,声音干涩僵硬,如同背诵一般:“沈、沈公子……当日……当日之事,全、全是在下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我、我已知错,阿玛也已重重责罚过了……还、还请沈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当日的鲁莽……冒犯……”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清。让他当众向一个他原本极其瞧不起的“穷酸”低头,简直是酷刑,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割在脸上。

沈伯安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心中岂能不恨?那日无端受辱,身体伤痛事小,士子尊严被践踏事大。

他寒窗苦读,背负家族期望,千里迢迢赴京赶考,却遭此横祸,心中郁愤难平。然而,他并非莽撞书生。吴兴沈家虽是诗书传家,在当地有些名望,但比起在京中有娘娘、有皇子撑腰的乌雅氏,无异于萤火之比皓月。对方今日能摆出如此低的姿态,家主亲至,纨绔子当面道歉,已是给足了“面子”。

若自己再不依不饶,揪住不放,且不说能否讨回真正的“公道”,只怕立刻就会从占理的受害者,变成不识抬举、得理不饶人的小人,彻底得罪死这个权势煊赫的家族,为自己和家族招来无穷后患。科考在即,前程为重,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电转而过。于是,在乌雅庆泰结结巴巴说完后,沈伯安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那不成样子的礼,脸上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客套的笑意,拱手还礼,声音清晰平和:

“乌雅少爷言重了。那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些许口角摩擦,在下也有言辞不当之处。事情既已过去,便不必再提。乌雅大人和少爷亲临致意,在下实不敢当。此事……就此揭过吧。”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接受了道歉,又轻描淡写地将“殴打举子”定性为“口角摩擦”,给了对方台阶,也表明了自己不再追究的态度。

乌雅成钰闻言,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但面上愧色更浓:“沈公子胸怀宽广,实在令人敬佩!公子越是大度,在下越是无地自容!错了便是错了,岂能因公子宽容便当无事发生?”

他转身对门口的乌伯示意,“区区薄礼,乃是我乌雅家一点心意,权作给公子压惊、调理身子之用,万望公子务必收下,否则在下心中难安。”

说着,乌伯已指挥人将礼箱抬了进来,打开箱盖,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银锭和名贵药材,又将那两个装有字画的锦盒小心放在桌上。

沈伯安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心中明镜似的。这礼,必须收。收下了,对方才能彻底放心,此事才算真正了结。他推辞几句,见乌雅成钰态度坚决,便也不再矫情,道了谢,示意决明收下。决明虽然满心不情愿,但公子发了话,也只得鼓着腮帮子,将东西搬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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