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关关和傅曜(2/2)

那一刻,我握着衣角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那是一种混合着极致恐惧与极致敬佩的震颤,是我循规蹈矩的前半生里,从未体验过的惊心动魄。更令人心潮澎湃的是,当筱绡九死一生归来,谭宗明那深沉如海的男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抛却了所有矜持与身份,对她袒露了最炽热的心迹。

那份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浪漫,带着硝烟与血性的味道,像一颗种子,悄然埋在了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我怔怔地看着屏幕,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渴望:有朝一日,是否也会有一个这样的人,为我点燃生命的焰火?

命运的伏笔,有时埋得如此巧妙。不久后,在筱绡那场盛大而梦幻的婚礼上,作为伴娘的我,看着那束象征着幸福与传承的捧花,被筱绡带着狡黠祝福的笑容,精准地抛向我的方向。

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洁白的百合与玫瑰还带着露水的微凉,花瓣的香气混合着婚礼上甜蜜的空气。就在我脸颊滚烫,因这突如其来的“幸运”而不知所措时,一个温和清越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恭喜你,关小姐。”

我慌乱地侧过头。光影斑驳里,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干净,像一棵沐浴着晨光的雪松。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浅浅的笑意,沉静而专注。他看着我,那目光既不炽热,也不疏离,恰到好处的礼貌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谢谢。”我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脸颊更烫了,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捧花柔嫩的花瓣。那一刻,我只觉得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全然不知眼前这个名叫傅曜的男人,会是我此后漫长岁月里,相看两不厌的风景,携手共白头的良人。

婚礼的喧嚣渐渐沉淀,生活的河流继续向前。傅曜的出现,并未如流星般一闪而逝。他像一阵和煦的春风,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我的世界。他总有恰到好处的理由:新发现了一家口味地道的本帮菜馆,两张位置绝佳的音乐会票……起初是带着些许社交礼仪的邀约,渐渐竟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令我尤为意外的是,这位才华横溢、设计图纸能勾勒出城市天际线的建筑师,竟对古典音乐有着如此深刻而热忱的迷恋。

一次听完肖邦的夜曲,走出音乐厅,夜色温柔,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婆娑。晚风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拂过面颊。

“很难想象,一个整天和钢筋水泥打交道的人,会这么喜欢音乐。”我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惑,侧头看他。路灯的光晕柔和地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