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虚门外风云起(2/2)
我未动。
断崖风冷,吹动残袍。魔教阵中,那刀尖微颤者忽向前半步,其余六人未阻,反退半尺。他解下腰间骨刃,单膝跪地,向身后七十二杆血幡叩首三下。起身时,面巾已除,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左眼失明,右眼赤红如血。
他执刃,缓步向前。
清虚门阵中,执符者双手掐诀,星轨光流加速,锁灵阵全面激活。灵压如山,压得地面裂开细纹。那魔徒每走一步,身上便多一道血痕,似被无形之刃切割。他不退,不避,直趋阵前。
试阵开始。
我闭目,识海中“试阵”二字音调上扬,与那魔徒脚步共振。其执念已显:“若不成,后继者踏我尸而入。”此念极强,几乎化形。我以残音为引,逆溯其控阵之理——三垣锁灵阵以执念为钥,破阵者执念越烈,阵眼越易松动。
然此阵亦有反制。
星轨流转非无序,三处阵眼交替承压,唯有在“天权位”灵光最弱时,自“紫微偏轨”切入,方能避开主阵反噬。此路线极险,稍有偏差,便会被星轨绞杀。而那魔徒所行之路,正是此道。
我知,他非莽夫,而是知晓破阵之法。
是谁告诉他的?
我望向魔教阵后,七十二杆血幡无风自动,其中一杆幡面血痕最深,似曾浸染至亲之血。幡下立一黑袍人,身形瘦削,手握蛇首杖,杖上人发缠绕,隐约可见发中夹有半块焦糖残屑。
我瞳孔微缩。
幽冥殿主座下,巡狩使之一。此人不该在此。他现身,非为观战,而是监阵。他手中蛇首杖轻点地面,每点一次,那试阵魔徒脚步便快半分。
他在催命。
我未动,只将识海中“叛徒”二字重放,与那魔徒执念对照。音中恨意极深,却夹一丝迟疑。此“叛徒”非仇人,而是曾共誓之人。我忽忆起清虚门旧事——百年前,有一弟子擅闯禁地,盗走半卷雷诀残篇,被逐出师门,生死不明。
此人,或即“叛徒”。
而今魔教欲得雷诀,非为修行,而是复仇。他们要的不是功法,而是用雷诀之名,引那叛徒现身。试阵,非为破阵,而是设局。
我袖中焦糖再颤,“柒”字朝上,血线凝成一线,直指那试阵魔徒背影。
我知其命不久矣。
星轨流转至极,天权位灵光骤弱,那魔徒突加速,自紫微偏轨切入。清虚门执符者齐声诵咒,星轨反噬将至。他仰天长啸,骨刃高举,执念冲天——
“杀我兄者,必以雷诀祭魂!”
残音入我识海,刹那间,我洞悉其破绽:右膝旧伤,三息内无法回转。星轨轰然压下,正中其右腿,骨碎声清晰可闻。他未倒,仍向前扑,然已无力触及阵眼。
星轨再度凝聚,将落未落。
我右臂金纹突震,与阵眼雷纹共鸣至极,掌心残符彻底崩解,金血顺指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