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洞天之种（2/2）

富贵险中求，如此天赐良机，若是畏首畏尾，他也不配踏上这仙途。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股奇异的吸力从石碑上传来。他体内存量本就不多的灵力，被疯狂地抽取而出，灌入石碑之中。同时，一缕微不可查的神识，也被牵引着，融入了石碑的内部。

嗡！

李毅的脑中传来一声轰鸣。

刹那间，他的感知被无限地拔高，延伸。他“看”到了整座小山，看到了山脚下蜿蜒的溪流，看到了那片宁静的小湖，看到了草地上每一根青草的摇曳。

整个洞天，都纳入了他的感知之中，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枯竭的一阶灵脉，正在地底深处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脉动，都只能散发出微弱的灵气。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他心念一动。

不远处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突兀地悬浮了起来，而后在他的意念操控下，飞到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掌控一方天地的感觉么？”

虽然只能做到这种粗浅的程度，但已经让他心潮澎湃。

他收回手，切断了与石碑的联系。那种主宰一切的感觉随之退去，但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这片洞天，姓李了。

他盘膝在枯树下坐好，不再去想其他，开始全力运转三灵化一经，恢复着消耗的灵力。

此地灵气虽然稀薄，但胜在安全，且源源不绝。

……

就在李毅获得惊天造化之时，另一处空间内，刘嫣的试炼，也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她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那片由光纹构成的浩瀚星海之中。

她的神魂化作了一支无形的刻笔，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本源，去撬动那亘古不变的阵法至理。

剧痛，早已麻木。

此刻在她感知中的，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体验。

她的“听觉”里，不再是刺耳的能量撕裂声，而是一首宏大的交响乐。九宫星位是主旋律，八门是变奏，奇仪是和弦。她要做的，就是在这首残缺的乐章中，找到那些缺失的音符，并用自己的理解，将它们完美地填补进去。

她的“视觉”里，那些断裂的灵纹不再是死物。它们是奔腾的江河，是燃烧的星辰，是呼吸的生命。她看到了能量是如何从“休门”流淌，经过“天蓬星”的增幅，最终在“伤门”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

她的“触觉”里，神魂之笔每一次划过虚空，都能感受到那法则之网的“质感”。有的地方柔韧，有的地方刚硬，有的地方炽热，有的地方冰冷。她必须用最精准的力道，最恰当的角度，才能在那张网上，刻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甚至，连她的“嗅觉”和“味觉”，都产生了奇异的通感。

当她尝试将“杜门”的封闭之力引入“死门”时，一股腐朽、绝望的铁锈味便充斥了她的心神，让她几欲作呕。而当她灵光一闪，引动“生门”的磅礴生机，去中和那股死气时，一股甘甜清冽，宛若初生甘霖的味道，又在她的灵魂深处弥漫开来。

这已经不是在补全阵法，而是在创造一个世界。

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外界的一切。她的整个心神，都投入到了这场豪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以神魂为引，蘸取着自己最后一份心神之力，在阵图中央，那代表“中宫天禽”的位置，艰难地点下最后一笔时。

嗡！

整个圆形石室，剧烈地震动起来。

地面上那副原本残缺混乱的阵图，在这一刻，所有的光纹都被连接了起来。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在穹顶之上交织，与那副九宫星位图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浩瀚，磅礴，圆融，完美。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阵法至理，化作一道信息洪流，冲入了刘嫣的脑海。

“九宫归元，是为阵心……阵道之始，在于借势，阵道之极，在于创世……”

“噗！”

刘嫣猛地睁开双眼，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软倒。

她的修为依旧是练气六层，但那双杏眼之中，却仿佛倒映着一片星空，深邃而明亮。在昏迷过去的最后一刻，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满足的笑意。

在她倒下的地方，那块古朴的石碑，表面的字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完整而玄奥的九宫阵图，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