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色宫墙(2/2)

那名重伤的刺客,在被严刑拷打之后,只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似乎与宫中某个负责采买物资的太监有关,随即便伤重身亡。

线索似乎指向了宫内,但又戛然而止。

第二天,崇祯没有上朝,以“偶感风寒”为由罢朝一日。但宫内的清洗,却以雷霆之势展开了。

根据那一点点模糊的线索,以及王承恩、骆养性等人暗中排查的结果,数十名被认为“可疑”或与那名采买太监有过密接触的低级宦官、杂役,被秘密处决。乾清宫乃至整个内廷的侍卫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所有岗位都安插了经过骆养性和王承恩双重甄别的“可靠”人手。

血,染红了宫墙的根基,也暂时浇灭了一些潜伏在暗处的鬼蜮心思。

东暖阁暂时无法居住,崇祯移驾到了偏殿。他坐在新的御案后,听着王承恩和骆养性关于清洗结果的禀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皇爷,经此一事,宫内应当能清净一段时日了。”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说道,试图宽慰天子。

“清净?”崇祯抬起眼,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昨夜惊悸与愤怒未曾消退的痕迹,“王大伴,你觉得,这就算完了吗?”

王承恩噎住了,不敢接话。

崇祯冷笑一声:“这不过是丢出来探路的石子,或者……是灭口的弃子罢了。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深水里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明媚,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寒意。刺杀事件,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他。这不是游戏,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魏忠贤,或者别的什么敌人,已经不耐烦了,开始动用最极端的手段。

他不能再慢悠悠地布局,不能再指望通过温和的试点和缓慢的渗透来改变局面。他必须展现出更强势、更狠辣的一面,才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

“骆养性。”

“臣在。”

“李若琏那边查的事情,你可知晓?”崇祯忽然问道。

骆养性心头一跳,谨慎回答:“臣……略有耳闻。”

“给他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崇祯转过身,目光如炬,“朕给你一道密旨,必要时,可调动北镇抚司缇骑,配合李若琏行动。朕要知道,那些蛀空大明朝根基的蠹虫,到底有多少!他们的靠山,又是谁!”

骆养性感受到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皇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连忙跪地领旨:“臣,万死不辞!”

“还有,”崇祯的目光投向殿外,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遥远的宛平庄园,“枯柳庄那边,再增派一倍人手,给朕守好了!那里若出一丝差错,提头来见!”

“是!”

手下领命而去,偏殿内重归寂静。崇祯独自站着,昨夜那刀锋的寒意,似乎依旧萦绕在颈侧。

他抬起手,轻轻触摸着龙袍领口那冰凉的金丝绣纹。

这身龙袍,不仅是荣耀,更是枷锁,是靶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后怕与杀意。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赢!

他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国运:209(刺杀事件引发宫廷动荡,国运小幅下降)】

国运又降了。

但这一次,崇祯眼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冰冷和坚定。

他看着那可怜的气运点,和空间里静静存放的红薯苗与土豆种薯。

风暴已经来临,他别无选择,只能迎风而上。

这血色宫墙之内,猎人与猎物的角色,该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