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暗流与烽烟（1/2）

崇祯十二年 七月十五 西安行宫

王承恩将最后一道加密手谕交给心腹太监，看着对方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轻轻合上殿门。他转身，看见皇帝依旧站在舆图前，背影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孤峭。

“皇爷，三路信使都已派出，用的是最快的马和最隐秘的渠道。”王承恩低声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崇祯“嗯”了一声，没有回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舆图上划过，从西安到洛阳，再到蓟州，最后落在一片空白——那是关外建奴的老巢沈阳。

“王大伴，你说，朕是不是太急了？”崇祯的声音有些沙哑，“陕西吏治刚见起色，就调李化熙分兵；蓟州战事正酣，却要孙传庭按兵不动；如今又为一洛阳，几乎掏空了内帑最后一点积蓄，去支撑那支秘密小队……”

王承恩心中一酸，连忙道：“皇爷殚精竭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江山！若非如此，闯贼一旦在河南坐大，与张献忠合流，后果不堪设想。老奴虽愚钝，也知皇爷这是壮士断腕，行那不得不行之事！”

崇祯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壮士断腕……只怕腕断了，人也没救回来。”他摆摆手，“罢了，不说这些。河南、陕西近日的晴雨记录，以及钦天监的观测，都送来了吗？”

“送来了，都在这里。”王承恩连忙将一叠文书奉上。他心中有些疑惑，皇爷近来对天象气候格外关注，甚至超过了兵部塘报。

崇祯快速翻阅起来，目光锐利。他必须为【风调雨顺符】的使用找一个最合理的“时机”。自然天气变化的趋势，就是他最好的掩护。

七月十八 夜 洛阳城外邙山

一支约二十人的小队如同鬼魅般在山林中穿行。他们身着深色夜行衣，装备精良，动作迅捷而无声，正是骆养性派出的锦衣卫精锐，代号“暗刃”。

领头的是总旗官韩虎，一个在辽东与建奴血战过数场的老兵，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此刻心情沉重，陛下的密令语焉不详，只让他们潜伏待命，观察流寇动向与……天气变化？

“头儿，这差事透着邪性啊。”副手凑近低语，“不让接敌，不让联络地方，就干等着？还要记录每日风向云彩？”

韩虎瞪了他一眼，低喝道：“闭嘴！陛下自有深意！我等只需听令行事，多看，多记，少问！”他摸了摸怀中那封以特殊药水书写、需用火烤才能显形的最终指令载体，心头也笼罩着一层迷雾。但他们是最忠诚的帝党死士，无需理解，只需执行。

七月二十 洛阳城下

李自成大军已陆续抵达，将洛阳围得水泄不通。旗帜招展，人马喧嚣，号称二十万，实际战兵也有五六万之众，气势汹汹。

洛阳城头，守军面色惶惶。河南巡抚面色惨白，不断催促着兵丁搬运滚木礌石。而福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福王朱常洵，肥胖的身躯蜷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面前摆满了珍馐美馔，他却食不下咽。

“王爷，闯贼凶悍，城外旌旗蔽日，这……这如何是好？”王府总管声音发颤。

朱常洵哭丧着脸：“本王能如何？皇上让守，那就守呗！本王已经捐了……捐了五千两银子犒军了！”他想到要拿出更多钱财，心就在滴血。

“王爷，五千两……怕是杯水车薪啊！闯贼若破城，王府积蓄再多，也是为他们做嫁衣啊！”一名较为清醒的幕僚苦劝。

朱常洵烦躁地挥手：“再议！再议！本王乏了！”他始终抱着侥幸心理，或许朝廷援军很快就到，或许流寇抢掠一番就会退去。让他散尽家财？绝无可能！

七月二十五 西安行宫

崇祯收到了骆养性通过秘密渠道转来的第一份“暗刃”小队报告。

“七月十八至二十四，洛阳周边天气晴好，偶有微风，云层稀薄……流寇围城态势已成，四面合围，攻势日渐猛烈……洛阳守军士气低落，福王似无死守之心，仅象征性出资……”

报告客观而冷静，却让崇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历史的惯性，正在一点点显现。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明的天色。今天，是决定性的时刻。根据钦天监的观测和“暗刃”的报告，未来几天，洛阳地区本应是无雨或少云天气。

是时候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沟通系统：“使用【风调雨顺符】，目标区域，洛阳城及周边三十里，持续时间……三日！”

【确认使用‘风调雨顺符（区域限定）’？】

【确认！】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西安为中心，瞬间跨越千里，笼罩了洛阳上空。系统面板上，那张符箓的图标缓缓消失。

七月二十六 拂晓 洛阳城外

李自成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志得意满。连日猛攻，虽然守军抵抗顽强，但他能感觉到，这座雄城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再来几轮不计代价的猛攻，破城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