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破局（2/2）

流言如同瘟疫，在底层头目和士兵中传播，带来了一丝不安和躁动。虽然李自成和牛金星等高层迅速弹压，并斥之为朝廷的诡计，但猜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一些原本就心思各异的附庸流寇首领，开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盘，攻势无形中又弱了三分。

八月十五 居庸关

周遇吉站在加固后的关墙上，望着北方绵延的群山。他到任不过十日，却已让居庸关焕然一新。关墙破损处得到修补，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士兵操练的号子声也比往日响亮了许多。他用皇帝特批的来自内帑的最后一点积蓄银钱，补发了部分欠饷，并斩杀了两个克扣军粮、懈怠防务的千户，军纪为之一肃。

“将军，哨探回报，关外百里，尚未发现建奴大军踪迹。”副将禀报道。

周遇吉眉头紧锁：“不可大意。皇太极用兵，神鬼莫测。传令下去，夜不收再放远五十里！多派几队！我要知道建奴主力的确切动向！”

他抚摸着冰凉的城垛，心中感慨。陛下知人善任，将他置于如此要害之地，他唯有以死相报。只是，不知洛阳那边，还能支撑多久？

同日 夜 西安行宫

崇祯独自一人，对着系统面板。

【气运点：20】

【国运值：291】

气运点又回到了20。国运值在擢升周遇吉和初步推行新政后，微微波动，但没有突破性的增长。

他还能做什么？

“系统，使用‘气运占卜（初级）’，目标：皇太极主力未来十日的动向。”

【消耗气运点10，剩余10。】

【卦象显示：龙潜于渊，声东击西，其目标非蓟州，亦非居庸。】

非蓟州，非居庸？！

崇祯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皇太极的目标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个！那会是哪里？宣府？大同？还是……更西边？

这个消息至关重要！这意味着孙传庭和袁崇焕的压力可能会减轻，但也意味着大明漫长的边防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未知的漏洞！

必须立刻警告各路守将！但卦象模糊，他无法给出精确地点，只能做出最坏的预判和提醒。

“王大伴！急令！八百里加急，发往宣大、蓟州、山西各镇！告诉他们，建奴主力动向不明，可能有奇袭之举，各关隘务必提高警惕，严防死守！尤其提醒宣大总督，小心防范！”

看着信使再次冲入夜色，崇祯感到一阵心力交瘁。气运点只剩下最后的10点，如同风中之烛。

东线的迷雾尚未拨开，西线的洛阳依旧危如累卵，而内部的新政才刚刚起步……

但他没有退路。金融改革、海洋贸易、农业革命、军队整训……这些种子已经播下，他必须顶着内外压力，让它们生根发芽。

而下一场风暴，皇太极真正的兵锋所向，将在何处降临？他这具年轻而疲惫的身躯，还能撑到看见曙光的那一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