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百之坎（1/2）

崇祯十二年 九月二十五 宣府南路，龙门卫

连日阴雨，道路泥泞不堪。皇太极的大帐内，气氛却比天气更加沉闷。孙传庭如同跗骨之蛆般的侧击骚扰，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却严重迟滞了他的进军速度，更让他如芒在背。分兵保护粮道的部队不断遭受损失，军中开始弥漫一股焦躁的情绪。

“大汗，明军避而不战，专袭我粮草，如此下去，恐师老兵疲。”一位贝勒忧心忡忡地说道。

皇太极面沉如水，手指敲打着粗糙的地图。孙传庭的战术让他难受，但这并非无解。他真正在意的是时间。入塞已近半月，却仍被拖在宣府山区，若不能尽快取得突破性战果，一旦明军各路援兵云集，或者天气彻底转寒，此行便算是失败了。

“传令下去，”皇太极终于开口，声音冷峻，“阿巴泰、豪格，你二人各率五千精骑，不必理会孙传庭骚扰，给我向南穿插！目标——蔚州！若能下蔚州，便可威胁紫荆关，震动畿辅！看他孙传庭还坐不坐得住！”

他决定不再与孙传庭纠缠，转而执行更大胆的穿插战术，直插大明防御体系的软肋，逼迫明军主力出来决战。

九月二十七 西安行宫

崇祯收到了孙传庭关于建奴分兵南下穿插的急报。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蔚州若失，紫荆关告急，北京西面屏障将岌岌可危！

“告诉孙传庭，朕不干涉他具体指挥，但务必不能让虏骑威胁紫荆关！”崇祯对信使沉声道，他知道此刻必须给予前线统帅最大的信任。

压力如山。他再次看向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国运值：298】

那刺眼的数字依旧纹丝不动。东线战事如火如荼，西线洛阳沦陷的余波未平，内部刚刚抄没的巨款正在转化为军需……为何国运就是卡在这最后一步？

是力度不够？还是方向不对？

崇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盘近期所有举措。抄家晋商，是刮骨疗毒，清除内患；应对皇太极，是抵御外侮，保家卫国；设立农政院、试行票号，是长远布局……这些无疑都是正确的方向。

但或许，还缺一点能真正点燃希望，让天下人看得见的“奇迹”？

他想到了那场为洛阳争取了三天时间的雨。想到了系统提示的“王朝的十字路口”。

难道……这最后的契机，还是需要一场“天助”？

可气运点早已归零。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际，王承恩快步而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皇爷！捷报！孙督师捷报！”

崇祯精神一振：“快讲！”

“孙督师探知建奴贝勒阿巴泰部南下蔚州，遂亲率精骑昼夜兼程，于蔚州城外四十里处设伏！趁阿巴泰部渡河之时半渡而击，大破之！阵斩建奴甲喇章京两名，牛录章京五名，俘斩真虏一千三百余级，缴获战马、器械无算！阿巴泰仅率数百残骑狼狈北窜！蔚州之围已解！”

“好！好一个孙传庭！好一个半渡而击！”崇祯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连日来的阴郁在这一刻被这酣畅淋漓的胜利驱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