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水淹谷城（1/2）

崇祯十四年 三月 湖广谷城

孙传庭的大军如同铁箍般，将谷城围得水泄不通。他并未急于攻城，张献忠麾下仍有数万能战之兵，且谷城经营日久，城防坚固，强攻必然损失惨重。他采取了更富策略性的手段：深沟高垒，断绝内外，并派出大量游骑，将张献忠派出的所有信使和斥候尽数截杀，彻底将其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与此同时，孙传庭亲自勘察谷城周边地形。谷城地处汉水支流筑水之畔，时值春季，冰雪消融，河水上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督师，莫非想效仿关云长，水淹七军？”幕僚看出了他的意图。

“然也。”孙传庭目光锐利，“张献忠残暴不仁，谷城百姓受其荼毒久矣。引水灌城，虽会损及部分民宅，但可最大程度减少我军攻城伤亡，并能速战速决，避免节外生枝！”他深知朝廷，尤其是皇帝，正在与辽东的时间赛跑。

他立刻调动士卒民夫，昼夜不停，在上游河道狭窄处筑坝蓄水，并暗中挖掘数条引水渠，直通谷城地势低洼的城墙东南角。

谷城内

张献忠起初还指望建奴的援助或是左良玉那边出乱子，但日子一天天过去，城外官军壁垒森严，援军杳无音信，城内粮草日渐减少，军心开始浮动。

“爹！不能再等了！孙传庭这老小子憋着坏呢！趁弟兄们还有力气，杀出去！”养子孙文秀急躁地请战。

张献忠焦躁地在殿内踱步，他何尝不想突围？但孙传庭用兵老辣，防线严密，几次试探性的出击都被打了回来，损失不小。

“再等等！老子就不信他孙传庭能一直围着！”他心存侥幸，期待着变数。

然而，变数来临的方式，却远超他的预料。

三月十五 夜 子时

月黑风高。孙传庭估摸蓄水已足，毅然下令：“决堤！”

兵士挥动铁锹锄头，奋力掘开堤坝。积蓄已久的河水如同脱缰的猛兽，沿着挖掘好的渠道，发出沉闷的咆哮，冲向夜色中沉寂的谷城！

“轰——！”

“水！大水来了！”

谷城东南角瞬间被汹涌的洪水淹没！低矮的城墙在水的浸泡和冲击下，开始大片大片地坍塌。睡梦中的守军和百姓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惊醒，哭喊声、求救声、房屋倒塌声混杂在一起，谷城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天杀的孙传庭！他竟敢水淹谷城！”张献忠被亲兵从床上拉起，看着窗外已成汪洋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心胆俱裂。

水势稍缓，早已准备多时的明军精锐，乘着舟筏，呐喊着从城墙缺口处杀入城内！被洪水冲得七零八落、魂飞魄散的闯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或跪地乞降，或四散奔逃。

张献忠在刘文秀、艾能奇等养子及少数老营亲兵的拼死护卫下，试图从西门突围。然而，西门早已被孙传庭布下重兵。

混战中，刘文秀被乱箭射死，艾能奇被生擒。张献忠本人挥舞着大刀，状若疯虎，连砍数名明军，却终究寡不敌众，被一拥而上的明军士兵用挠钩套索绊倒，死死压住！

“绑了！”带队将领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