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延庆城外的黎明（2/2）

关外，蒙古人推来攻城锤——巨木包铁皮。

“最后一次。”王承胤以刀撑身，“弟兄们，还能动的，站起来。”

稀拉站起百余人。皆伤，皆至极限。

“待会儿城门破，随我冲。”王承胤声哑，“多拉垫背。”

“诺！”

咚——咚——

攻城锤撞门，每声如击心。

城门将碎刹那，关外突响号角——非蒙古牛角，乃明军铜号！

地平线尘扬。

“孙”字大旗现晨光中。

“是……孙阁老……”副将喃语。

王承胤愣片刻，忽大笑，笑至泪流：

“援军……到了……”

他仰面倒下。

闭眼前，见湛蓝天空，与猎猎大明军旗。

西安·巡抚衙门

孙传庭接两份急报。

一嘉峪关：王承胤重伤，关城守住了。傅宗龙川兵前锋已与蒙古接战。

二京城：皇帝延庆击退建奴前锋，但皇太极主力仍在独石口方向，意图不明。

“传令。”孙传庭揉太阳穴，“一，嘉峪关守军全撤回肃州休整，傅宗龙接管防务。”

“二，秦良玉白杆兵到哪了？”

“刚过潼关。”

“令其勿来陕西，直接北上经山西奔宣府。”孙传庭指地图，“告秦将军：建奴主力或从宣府破关，她任务是在宣大建第二道阻击线。”

“三，”他看桌上堆积田契，“限寺令推行如何？”

“陕西全境已收寺田百二十万亩，但……长安慈恩寺觉明大师，今晨圆寂了。”

孙传庭手顿：“何故？”

“劳累过度，又闻陛下亲征，急火攻心。”文书官低声道，“大师临终言：‘老衲庙产，若能换大明一线生机，值了。’”

书房默然。

许久，孙传庭起身，朝南方长安深揖。

“传令：陕西全境寺庙，为觉明大师祈福七日。待国难过后，本阁亲为建塔立碑。”

他望北方。

陛下，您定要平安。

延庆城外二十里·清军大营

皇太极看罢多尔衮战报。

“明国皇帝亲临延庆……”他若有所思。

帐内诸贝勒议论。

“陛下，此机会！”代善激动，“若能擒杀明帝，中原唾手可得！”

“但延庆有重兵，强攻损失大。”莽古尔泰持重。

皇太极未即表态。他走至地图前，指从延庆移昌平，再移北京。

明帝敢离京亲临前线，出他意料。但也意味——京城空虚。

“传令。”皇太极开口，“多尔衮、阿济格继续佯攻延庆，牵制明帝。”

“主力转东南，绕延庆，直扑居庸关。”

诸将愣。

“陛下，居庸关天险，如何破？”

皇太极微笑：“朕在居庸关内，早有安排。”

他拍手，一文士打扮中年人入帐。

“范先生，说说你计划。”

范文程躬身：“奴才已买通居庸关守军一副将，约明夜子时开西门迎大军。”

帐内哗然。

“此计若成，我军可直抵昌平，距北京一步！”代善大喜。

皇太极点头：“故延庆之败，未必坏事。明帝被牵制，反给我军机会。”

他望帐外渐暗天色：

“传令全军，今夜拔营。”

“目标——居庸关。”

大风暴在酝酿。

而延庆城内朱由检，此时接系统提示：

【气运点达到：10】

【可进行一次‘危机预兆’中级占卜】

他毫不犹豫：

“占卜：皇太极下一步动向。”

【消耗10点气运，进行中级占卜……】

【占卜结果：内鬼·关门】

仅四字。

朱由检瞬间脸色煞白。

“快！八百里加急给昌平陈新甲、居庸关李邦华——”他嘶声吼：

“查内鬼！小心夜袭！有人要开关献城！”

夜色如墨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