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沃蓟州（下）（2/2）

“万岁！万岁！万岁！”京营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浪直冲云霄。

隆重的凯旋仪式，丰厚的赏赐，极大地振奋了军心民心。崇祯借此机会，再次强调了整军经武、巩固国防的决心，并下令将此次蓟州之战中表现出色的火器营、骑兵营等部队，作为样板，在京营中进一步扩编和推广。

然而，在一片欢庆之中，崇祯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清楚地知道，皇太极只是暂时退去，并未伤筋动骨，迟早还会卷土重来。而且，袁崇焕的问题，也必须尽快解决。

凯旋仪式结束后，崇祯立刻在西暖阁单独召见了孙传庭。

“孙卿，蓟州一战，京营表现，朕心甚慰。然，你以为，与建奴八旗相比，我军尚有何不足？”崇祯开门见山地问道。

孙传庭沉吟片刻，坦诚道：“陛下，京营新军，火器、纪律已不输于建奴，甚至略有胜出。然，野战之力，尤其骑兵对冲、长途奔袭，仍与八旗精锐有差距。且……军中悍勇敢战之基层将校，仍显不足。”

崇祯点了点头，这与他的判断基本一致。“朕欲大力整顿九边，汰弱留强，仿京营之法，编练新军。你以为如何？”

孙传庭眼中精光一闪：“陛下圣明！九边积弊已久，若能以京营为模，择其精锐，加以整顿，配以良械，严加操练，假以时日，必成虎狼之师！只是……此举牵连甚广，恐阻力重重。”

“朕知道有阻力。”崇祯语气坚定，“但再难，也要做！此事，朕欲交由你总揽其成！你先拟个章程上来，先从宣府、大同开始试点。”

“臣，定当竭尽全力！”孙传庭感受到皇帝的信重和决心，心中豪情顿生。

“还有一事，”崇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袁崇焕那边……你如何看待？”

孙传庭微微一愣，谨慎地回答：“袁督师镇守辽东，威名素着，建奴忌惮。此次蓟州之围，关宁军未能及时来援，想必……自有其难处。”

崇祯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朕已下旨，让其入京觐见。有些事，朕要当面问问他。”

孙传庭心中一凛，知道皇帝对袁崇焕已生猜忌，不再多言。

送走孙传庭，崇祯独自站在西暖阁内，看着舆图上辽阔的辽东，眼神复杂。袁崇焕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定辽东；用不好，则可能伤及自身。这次召其入京，既是为了问责蓟州之事，也是为了亲自掂量一下，这把剑，是否还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