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抉择与杀机（2/2）

“传令下去，”皇太极做出了一个理智而冷酷的决定，“大军在延庆、保安等地外围村镇掳掠三日，能带走多少是多少！三日后，全军北返，由独石口原路出塞！”

他决定见好就收，至少此行并非全无收获，也摸清了明军新的抵抗力量的底细。

十月二十五 西安行宫

崇祯同时收到了三份急报。

第一份来自孙传庭：“虏骑于延庆、保安等地大肆掳掠后，已焚毁营寨，携掠获人口物资，向北退却！臣正率部追击！”

第二份来自祖大寿：“末将已抵昌平，探得虏骑北窜，正欲追蹑……”

第三份来自宣大总督：“建奴主力北返，宣府境内残敌正在清剿……”

皇太极，退了！

崇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近两个月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虽然京畿部分地区遭受了掳掠，但皇太极此次规模空前的入塞，终究没能重演己巳之变的危机，没能威胁到北京城，更没能摧毁大明的主力野战兵团！

这无疑是一场战略上的胜利！是孙传庭的奋战，也是他崇祯坚持不调动孙传庭回援的决策的胜利！

然而，他的目光落在祖大寿那份奏报上时，眼神再次变得冰冷。“正欲追蹑”？皇太极都开始北返了，你才“正欲追蹑”？袁崇焕的“策应”，果然只是做做样子。

“陛下，建奴已退，是否令孙督师、袁督师合力追剿？”王承恩请示道。

崇祯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穷寇莫追，尤其塞外乃建奴主场。告诉孙传庭，追出百里即可，以收复失地、救护被掳百姓为首要。至于袁崇焕……”他顿了顿，“让他的人，退回蓟州吧。此次入塞，关宁军‘策应有功’，朕，记下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记下了”三个字，却让王承恩感到一股寒意。皇帝心中那本账，关于袁崇焕的这一笔，怕是已经记上了浓重的一笔。

十一月初 河南 闯军大营

就在大明上下为击退皇太极而稍感庆幸之时，河南传来了更令人心惊的消息。

闯王李自成在洛阳休整补充后，并未北上或西进，而是采纳谋士李岩“取天下以民心为本”的建议，打出“均田免赋”的口号，率主力南下，连克汝州、鲁山，兵锋直指富庶的南阳府和湖广襄阳！

中原腹地，再起波澜！

刚刚缓解了东线压力的崇祯，不得不再次将目光投向烽烟四起的南方。

而此刻，他脑海中那棵“科技树”的第一个枝桠，终于在消耗了部分新得的气运点后，悄然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