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新政维艰（2/2）

至于“开海”，阻力更大。朝中清议多以“片板不得下海乃祖训”、“恐滋海盗、引倭患”为由强烈反对。

崇祯对此采取了更迂回的策略：“不必明诏开海。可默许福建郑芝龙、广东诸家海商，以‘剿匪’、‘运输军需’名义，扩大与南洋贸易。朝廷可向其发放‘特许船引’，收取重税，并要求其必须购回朝廷所需之粮食、硫磺、铜料等物资！”

这是借助现有海上力量，进行事实上的开海，避免与朝中清流正面冲突，同时为朝廷攫取实际利益。

军工研发小组

而在西安城西北角一处戒备森严的院落里，气氛最为专注。从各地抽调来的顶尖工匠们，正围着崇祯亲自书写的那份充满奇异符号和简图的密折，苦苦思索。

“陛下所示的这‘燧石击发机构’，角度力道确实精妙，若能用上好的精钢打造弹簧，或可大大改善火铳哑火之弊！”一位老工匠眼睛发亮。

“还有这‘火药颗粒化’，某可尝试用酒浆混合搅拌，晾晒筛分……”另一位火药匠人喃喃自语。

没有系统的直接图纸，只有原理指引，一切都需要这些能工巧匠去反复试验、摸索。崇祯定期会秘密前来视察，只看结果，不问过程，赏赐极厚，也让这些工匠们迸发出巨大的热情。第一把按照新原理改进的燧发枪样枪，已经在紧张地打磨调试中。

腊月二十 南阳前线

坏消息终于传来。在被围困近月后，南阳城内粮尽援绝，守军发生内讧，部分官兵开城投降。总兵左良玉见大势已去，仓皇率部南撤至襄阳。李自成大军开进南阳，缴获大量军资，声势更壮，其兵锋已直指襄阳！

消息传回西安，朝野再次震动。左良玉被严旨切责，但此刻朝廷还需倚仗其兵力防守湖广，暂时无法处置。

崇祯看着舆图上又一块被“闯”字旗帜覆盖的区域，面色阴沉。内政改革刚刚起步，步履维艰；外患流寇却仍在不断蔓延。

他召来王承恩，下达了一道冷酷的命令：“告诉骆养性，对各地藩王‘捐输’的催促，可以再加紧几分了！告诉他们，若不想步福王后尘，就拿出诚意来！朕，等着他们的‘年礼’！”

压力，被更直接地传递到了那些富庶的藩王身上。改革的阻力与战争的迫切需求，正逼迫着崇祯采取越来越强硬的手段。

这个年关，对大明王朝而言，注定在内外交困与悄然滋生的变革希望中，煎熬地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