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烽火连天（1/2）

崇祯十三年九月，皇太极亲率的八旗主力如同狂暴的雷霆，猛攻宣府镇北路，其兵锋并未如上次般纠缠，而是以精锐披甲兵为先锋，不计代价地猛冲猛打，意图一举突破长城隘口。

驻守独石口等关键堡寨的明军进行了英勇抵抗，但在绝对优势兵力的持续攻击下，相继陷落。皇太极大军破墙而入，并未在宣府山区过多停留，马不停蹄，直扑蓟州西面的军事重镇——昌平！

昌平，大明皇陵所在，一旦有失，震动天下！

镇朔将军、总督居庸关等处援剿兵政的周遇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深知昌平的重要性，亲率精兵驰援，与猛攻昌平的清军展开了惨烈的攻防战。

昌平城下，箭如飞蝗，炮声震天。清军利用缴获和自制的攻城器械，昼夜不停地冲击城墙。周遇吉身先士卒，持刀立于城头，哪里危急就出现在哪里。守军在其感召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一次次击退清军的疯狂进攻。

“将军！西城角楼被红衣大炮轰塌，虏兵上城了！”亲兵浑身是血，嘶声禀报。

周遇吉目眦欲裂，大吼一声：“跟我来！”率领亲兵家丁直扑缺口。双方在残垣断壁间展开血腥的白刃战。周遇吉刀法悍勇，连劈数名白甲兵，硬生生将突入的清军压了回去，自己也身披数创，血染征袍。

昌平，在周遇吉的拼死守卫下，如同狂风巨浪中的礁石，虽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死死卡住了皇太极直扑北京的最佳通道。

蓟州，关宁军大营。崇祯那道“出关寻敌，视同通敌”的严旨，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袁崇焕坐立难安。

“督师，皇太极主力正在猛攻昌平，我军若出关击其侧后，或可缓解昌平压力！”祖大寿等将领群情激愤。

袁崇焕内心无比挣扎。出击，风险巨大，若皇太极虚晃一枪，主力回师，关宁军野外遭遇，胜负难料；不出击，抗旨的罪名立刻就能坐实。

最终，对朝廷猜忌的愤懑与保存实力的念头占据了上风。他做出了一个折中，也是最容易被诟病的决定：

“传令，祖大寿、何可纲，率关宁精骑两万，出关巡弋，做出威胁建奴后勤线态势，遇敌小股可击之，遇其主力则避之，以牵制为主，不可浪战！本督率余部，严守蓟州，以防虏骑回马枪！”

关宁军动了，但动得如此“克制”，如此“精明”。两万骑兵在长城外逡巡游弋，象征性地袭击了几支清军运粮队，斩获寥寥，对昌平主战场的危局，几乎是隔靴搔痒。

这道举动通过锦衣卫的密探，迅速呈报至西安。崇祯看着奏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中的寒意，又深了一层。

中原，孙传庭得知皇太极猛攻昌平、周遇吉浴血奋战的消息后，心中焦急万分，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加快了追击李自成的步伐。

李自成南下速度极快，摆出直取承天、进入江汉平原的架势。湖广巡抚方孔炤和惊魂未定的左良玉连连告急。

然而，就在孙传庭主力即将咬上李自成后队时，闯军主力却在一个夜晚，诡异地再次转向，利用复杂的水网地形，甩开了追兵，折而向东，兵锋指向了防御相对空虚的汝宁府！

“李自成意在跳出湖广，进入河南东部，甚至可能威胁凤阳、南京！”孙传庭立刻识破了李自成的意图。流寇的灵活性，让他深感棘手。他不得不再次调整部署，分兵阻截，主力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