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盛典与隐忧（1/2）

崇祯十四年 正月 西安

新年的钟声是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喜庆气氛中敲响的。李自成被生擒、闯军主力覆灭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尽管各地仍有小股流寇和亟待解决的民生问题，但所有人都明白，大明帝国熬过了一场最致命的内出血。西安行宫张灯结彩，举行了自崇祯登基以来最隆重的新年朝贺。

朝贺之后，便是盛大的献俘仪式。李自成及其麾下刘宗敏、田见秀等数十名核心头目，身着囚服，颈戴木枷，被精锐甲士押解着，穿过西安主要街道，一路引来百姓震天的唾骂与欢呼，最终被带至行宫前临时搭建的献俘台下。

崇祯身着衮服，立于高台之上，接受万民朝拜。看着台下那个曾让整个中原战栗、险些倾覆社稷的“闯王”，如今形容狼狈、面如死灰地跪在面前，崇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快意，有释然，更有一种沉重的历史责任感——他亲手改变了历史的轨迹！

“献俘——”礼官拖长了声音。

甲士将李自成等人强按着行三跪九叩大礼。仪式庄严肃穆，极大地提振了军民士气，也向天下昭示了皇权的威严与中兴的希望。

仪式后，崇祯并未立刻处死李自成，而是下令将其严密关押，详加审讯，务求弄清流寇运作机制、各地隐秘据点及可能存在的朝中牵扯。他要将李自成最后一点价值榨干。

紧接着，便是对功臣的大封赏。

首功之臣孙传庭，进爵“宣国公”，加太子太保，赐丹书铁券，赏银万两，庄田千顷。其麾下将领如猛如虎、曹变蛟等亦各有封赏，或封伯封侯，或擢升要职。

周遇吉坚守昌平，力保京畿，功勋卓着，进爵“昌平伯”，实授京营戎政总督，肩负起整顿、强化京师防务的重任。

其余如毕自严、徐光启、李邦华等在内政、农业、兵备上做出贡献的官员，也各有褒奖。

崇祯借此机会，大力提拔了一批在剿寇和抵御建奴中表现出色的中生代将领和中下层官员，试图为官僚体系注入新的血液。

然而，盛典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首先便是孙传庭的问题。功高震主，自古皆然。孙传庭如今爵至国公，手握中原精兵，权倾朝野，虽其本人谨小慎微，连连上表谦辞，但朝中已隐隐有“尾大不掉”的议论。崇祯表面上对孙传庭信任有加，赏赐毫不吝啬，但内心深处，那根警惕的弦已然绷紧。他需要孙传庭去扫平剩余的流寇，也需要时间来思考如何安置这位擎天巨柱。

其次，左良玉虽因襄阳失守被革职，但其麾下兵马依旧盘踞承天，对朝廷的旨意阳奉阴违，俨然已成割据之势。如何处理左良玉，是摆在崇祯面前的又一难题，稍有不慎，可能逼反这支重要的力量。

最后，也是最大的隐患——辽东。皇太极虽退，但实力未损，反而通过几次入塞积累了更多的战争经验和资源。据夜不收汇报，辽东正在大规模打造攻城器械，训练汉军旗火器，其野心昭然若揭。

正月十五 西安行宫 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