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孤军末路（2/2）

皇太极收到了阿济格的最后一封求援信，信上只有四个字：“被困，急援。”

他沉默地坐在金帐内，手中捏着那份左良玉兵败身死的详细报告，以及宣大明军异常顽强、坚壁清野的情报。

良久，他召来多尔衮、代善等重臣。

“传令，全军……准备拔营，撤回锦州。”

帐内一片死寂。这意味着，此次倾国而来的大战，以虎头蛇尾告终。杏山堡没打下，周遇吉没除掉，阿济格可能覆灭，左良玉这个内应没了，除了消耗大量钱粮兵马，一无所获。

“大汗，阿济格他……”代善忍不住道。

“救不了了。”皇太极声音疲惫，“明朝皇帝布好了口袋，就等我们去钻。此刻进军，正中其下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八旗主力需要休整，需要消化这次挫折，而不是投入另一场没有把握的解围战。

他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他最后的希望——西南土司。但远水难救近火，而且，以明朝皇帝如今表现出的手段，那步棋，还能有多少效果？

六月二十 潮河川

阿济格身中数箭，被亲兵护卫着躲进一处岩洞。外面喊杀声渐息，明军正在清扫战场。他知道，完了。

“王爷……”一名浑身是血的戈什哈爬进来，“投降吧……兄弟们，撑不住了……”

阿济格惨笑。投降？败得如此凄惨，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拔出腰刀，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扭曲的脸。

“告诉大汗……我……我对不起祖宗……”

刀光闪过。

六月廿五 西安

“报——宣大捷报！阿济格部全军覆没！阵斩虏酋阿济格以下贝子、固山额真等十余人，俘获蒙古台吉、甲喇章京数十，缴获无数！残敌千余已降！”

捷报传来，朝野欢腾！自万历末年以来，这是明军第一次在野外歼灭如此规模的建奴（含蒙古）主力军团，而且是皇太极的亲兄弟统率！

崇祯在朝会上，接受了百官的朝贺。但他心中并无太多激动。这只是防守反击的胜利，距离他“犁庭扫穴”的目标，还差得远。

【国运值：355 → 365！】

国运值突破360大关！这是一次战略性的胜利！

“传旨，厚赏有功将士！阵亡者加倍抚恤！将阿济格等人首级，传示九边！”崇祯下令，“再告诉周遇吉，辽西之地，朕许他酌情拓展。务必稳住阵脚，消化战果。”

退朝后，孙传庭留下，面带忧色：“陛下，西南急报。四川酉阳土司、云南车里宣慰司似有异动，虽未公然造反，但拒绝纳粮应役，且兵马调动频繁。”

崇祯目光一凝。皇太极的第三拳，终于来了。

“秦良玉呢？”

“秦总兵已严密戒备，但西南地形复杂，土司势力盘根错节，恐非一时可定。”

崇祯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广袤而陌生的西南山地。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国内的蛀虫和肘腋之患已基本清理，但外部强敌未灭，边陲隐患又起。

这条复兴之路，注定步步荆棘。

但他别无选择。

“告诉秦良玉，以抚为主，以剿为辅。朝廷可以给那些真心归顺的土司更多自治之权，但军队必须由国家掌控，赋税必须缴纳。若有不从……”他眼中寒光一闪，“朕不介意，在西南也筑几座‘杏山堡’。”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辽东。

“皇太极……我们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