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寒夜河边(2/2)

晚风更凉了,张艳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她望着河里的月亮,又圆又亮,像老家村口的那口井。爹会坐在井台上抽烟,娘会纳着鞋底喊她回家吃饭,弟弟妹妹会追着萤火虫跑,笑声清亮亮的。

可这些,都成了梦里的光景。

她抬手抹了把泪,手背蹭得脸颊生疼。护城河水哗哗地流,带着夜色的冷意,好像要把她心里的那点热气,都给卷走。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喊:“张艳!张艳!你跑这儿干啥来了!”

是傻柱的声音。

张艳的身子僵了僵,没回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眼泪又汹涌地冒了出来。

“你跑这来干什么,想自杀啊?”傻柱几步冲到她跟前,粗手粗脚地去拽她胳膊,嗓门大得能惊飞河边的夜鸟,“赶紧回家!要自杀就回你老家自杀去,别在这死赖着,坏我的名声!走,架起来,走!”

他的手劲极大,攥得她胳膊生疼,语气里的不耐烦和嫌弃,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她心窝里。张艳的委屈翻江倒海,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半拖半拽地往家走。

深更半夜的,护城河边连个鬼影都没有,她孤零零地坐在这里,本就怕得慌,如今被他这么一吼一拽,心里的难受更甚,堵得她胸口发闷,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喘不过气。

一路无话。

回到那个小院,傻柱甩开她的胳膊,粗声粗气地骂了句“晦气”,倒头就往炕上躺,没过多久就响起了呼噜声。

张艳站在炕边,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泪无声地滑落。这满院的烟火气,这看似安稳的家,竟没有一丝一毫是属于她的温暖。那种心堵,那种难受,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她的五脏六腑里,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一切,都笼罩在小海哥的神识中。

他立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将这一夜的纠葛看得清清楚楚,眉头越皱越紧。他心里暗忖:要是这两人的感情真的散了,离了婚,那何雨柱岂不是又要被易中海、老聋子还有贾家那帮人死死攥在手里?到时候,他照样是他们的血包,是他们的打手,最后还是逃不过给贾家当牛做马的命,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不行,不能让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

小孩哥沉吟半晌,心里有了主意——这件事,得找何雨水商量商量,听听她的想法。毕竟,她是何雨柱的亲妹妹,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哥哥往火坑里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海哥就揣着心思往中学赶。

到了校门口,看大门的老头拦住了他,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热茶。小孩哥连忙露出个客气的笑,往前凑了两步:“老爷爷你好,我是来找我姑姑何雨水的,她是初三一班的学生,麻烦你帮我喊一声行吗?”

老头打量了他两眼,见他眉眼周正,说话也有礼貌,便点了点头:“行,你小子在传达室等着吧。”

说完,老头放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去。没一会儿,就领着扎着羊角辫的何雨水过来了。

两人一见面,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何雨水快步走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的:“钢蛋!你怎么来了?”

小孩哥拉着她往校外走,寻了个僻静的马路边,两人并排蹲了下来。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把昨晚何雨柱和张艳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他俩结婚两年多了,到现在都没孩子,感情眼看着就要散了。这事儿,都是易中海、老聋子还有秦淮茹在中间搅和,就是想把你哥再拉回他们的阵营,继续当冤大头呢!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何雨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眼眶也渐渐红了。她咬着嘴唇,心里又急又难受,半晌才抬起头,语气带着点急切:“要不……等我放假之后,带着嫂子去医院查查吧?说不定没孩子的事儿,查清楚了就有办法了,他俩的感情,也能缓和缓和。”小孩哥同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