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遮打道收地建楼(1/2)
蝉鸣黏腻的六月天,香港中环的空气里混着海风咸腥、旧楼木料的腐味,还有一丝让全港地产商心惊肉跳的恐慌气息。1965年的香港,正深陷银行危机的泥潭,地产市场早已不是去年的热火朝天,而是跌得血流成河——明德银号、广东信托商业银行接连挤兑倒闭,连恒生银行都被迫出让51%股份给汇丰,银行疯狂抽贷,地产商资金链断裂,全港近800个地产项目停工烂尾,曾经抢破头的地皮楼盘,如今成了没人敢接的烫手山芋。
小孩哥的人形机器人沈砚之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装,立在遮打道与毕打街的交界口,墨镜遮去了眼底的冷光,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指尖夹着一份揉得有些发皱的《香港宪报》,头版角落里“中环地价半年腰斩,业主急售物业套现”的标题格外扎眼。街对面,曾经挂牌每平方尺2500港元的商业地,如今标价牌上的数字被划得密密麻麻,最新的报价刚到800港元,依旧无人问津;路边茶餐厅里,常听地产经纪念叨,观塘的工业地从每尺120元跌到40元,跌幅足有67%,湾仔一块地皮一个月内跌了一半,德辅道核心地块更是从千余元跌到百余元,近乎拦腰砍断九成。
身后跟着的,港英职业大律师陈仲明,手里攥着厚厚的业权册,一路走一路压低声音感叹:“沈先生,您现在买真是时候!这波跌得太狠了,去年遮打道的地每尺要五百五,现在三百出头就能谈,一年跌了四成还多。中环写字楼售价更离谱,高峰时每尺两千到两千五,现在六百到八百就能拿下,跌幅直逼七成,相当于白捡半栋楼啊!”他顿了顿,又道:“银行抽贷抽得凶,地产商跑的跑、倒的倒,小业主更是急得跳脚,囤的地卖不出去,欠的贷款还不上,现在只要能全款套现,价钱根本不敢多要。您从香港汇丰银直接拨款,这可是别人比不了的优势。”
沈砚之微微颔首,脚步没停,目光扫过街边斑驳的唐楼外墙——三层高的砖木结构,底层是卖云吞面的铺子,二楼三楼堆着海味干货,窗沿上晒着的鱿鱼干被风吹得晃悠。这三栋连片旧楼的业主,去年囤南洋橡胶亏了本,又赶上银行抽贷,早就想脱手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口流利的粤语:“陈律师,烦你出面,只说我是新加坡做橡胶与航运的侨商,想在香港置个产业,打通东南亚与东亚的贸易线。这时候抄底,可不是单纯买块地,是捡了个未来的金饭碗——香港是远东航运枢纽,中环更是核心中的核心,等危机过去,地价租金只会翻倍涨,现在不入手,日后可就没这个价了。”
陈仲明了然点头,推了推眼镜:“沈先生眼光独到!您看港府卖地收入,去年还有1.43亿,今年直接跌到7586万,跌了快一半,可见市场有多冷。我已经让师爷查过三次册了,这三栋楼都是全款持有,租户下个月就到期,正好清场。现在人人都怕被套,只有您敢逆势出手,这才是真正的生意人眼光!”
两人拐进巷口的一间茶餐厅,冷气开得足足的。三位业主早已候在包厢里,见了陈仲明,连忙起身让座,目光却忍不住往沈砚之身上瞟——这位南洋侨商,气度沉稳得不像常人,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金表,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一看就是家底丰厚、能解他们燃眉之急的主儿。
“三位老板,”沈砚之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冻柠茶,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知道你们急着套现周转。现在的行情,不用我多说,遮打道的地,去年能卖一百八十万,现在一百万,我全款拿下,不拖泥带水。”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这价钱看着我占了便宜,其实是帮你们解了围——再拖几个月,说不定地价还要跌,到时候怕是连这个价都找不到买家。而我买的不是当下,是三五年后的香港:等危机平息,工业复苏,洋行回流,这中环的地,每尺涨回一千、两千都不是问题,到时候这栋楼的价值,可不是现在能比的。”
一位姓陈的业主忍不住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沈先生,这价钱……能不能再添五万?遮打道的地,迟早会涨回来的,您南洋来的大老板,不差这五万吧?”
“陈老板,”沈砚之笑了笑,语气淡了几分,“现在全港地产商都在割肉求生,半山区的高级住宅从十三四万一套跌到四五万,还没人要。我给的价,已经比市价高了五个点,而且资金走汇丰银行银行的账户,二十四小时内到账。我可以承诺,过户后,你们的租户要是想续租,我按市价打九折。但价钱,一分不能加——我买的是时机,这个时机,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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