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贾东旭下线(1/2)
六月的风裹着槐花香,却吹不散轧钢厂车间里的闷热。贾东旭攥着刚领的工资袋,指尖汗湿了牛皮纸的边缘,工友二赖子勾着他的肩膀凑过来,唾沫星子溅在他耳边:“东旭,上次那场子手气背不算数,今儿城西新开的局,老哥带你翻本!”
这话像根细针,戳中了贾东旭心底那点不甘心。上回输光一个月工资的憋屈还没散,可“翻本”两个字烫得他心口发痒。他咬咬牙,把工资袋往怀里掖了掖,脚却不听使唤地跟着二赖子拐进了小巷深处的赌场。
烟味、汗味混着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熏得人头晕。贾东旭眼睛发红,盯着桌面上的点数,把工资一张张推出去,从满怀期待到手脚冰凉,不过半个时辰。最后一把骰子落下,他瘫坐在板凳上,兜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二赖子敷衍的安慰:“下回再来,准赢!”
暮色沉沉时,贾东旭揣着空口袋回了四合院。跨进家门的那一刻,他挤出笑脸,对着迎上来的秦淮茹和贾张氏摆手:“今儿领工资的人扎堆,财务说今天人多发不完,明儿再去领。”秦淮茹没多想,笑着转身去灶房热粥,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嘟囔了句“厂子办事磨叽”,也没深究。贾东旭松了口气,却觉得喉咙里堵着块石头,晚饭时扒拉着米饭,味同嚼蜡。
夜里贾东旭睡不着翻来覆去,闭眼就是赌场里的骰子声,睁眼是秦淮茹揉着衣角算口粮的模样。家里的粮缸早就见了底,就等着这月工资买玉米面,要是让娘俩知道他又赌输了,天怕是要塌下来。
第二天进厂,贾东旭脑子里乱糟糟的,机器的轰鸣声都成了催命符。他站在冲床前,手底下的零件滑了好几次,师傅易中海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东旭,走神呢?干活仔细点!”他喏喏应着,心里却还盘算着怎么糊弄过家里。
突然,一阵钻心的疼从指尖炸开,他走神的功夫,左手竟顺着进料口卷进了冲床!刺耳的金属挤压声里,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惯性拽向飞速运转的机器。
“哐当……”
机器骤停的瞬间,车间里死一般寂静。易中海冲过来时,只看到一片模糊的血色,他僵在原地,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工友们的尖叫、车间主任的呵斥、救护车的鸣笛,混作一团,轧钢厂的天,仿佛塌了一角。
消息传到四合院时,秦淮茹正坐在院里择菜,听到报信人的话,手里的菠菜撒了一地。她怔怔地看着来人,半晌才扯着嗓子喊:“你骗人!东旭早上还好好的去上班了!”贾张氏更是跳起来,指着报信人的鼻子骂:“没屁眼的东西,咒我们家东旭?我挠死你!”吓得报信的工友拔腿就跑,嘴里传来喊叫声:“反正我把信送到了,信不信由你们,我不管了。”
直到被邻居半拉半劝地带到医院,看到白布下盖着的人,秦淮茹才瘫软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哭不出声。贾张氏扑上去掀开白布,看清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突然疯了似的捶打床沿,哭嚎着骂天骂地骂工厂,最后瘫在地上,只剩嘶哑的呜咽。
傍晚的四合院,槐花落了一地。易中海红着眼眶,领着院里的爷们搭起灵棚,黑漆棺材停在中院贾家门前,衬得朱红的门柱都透着寒气。傻柱蹲在墙角,闷头抽着烟,烟头扔了一地;一大爷背着手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疙瘩;院里的街坊们路过中院,都放轻了脚步,连孩子的哭闹都被大人死死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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