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存计划(2/2)
与此同时,东宫另一侧的偏院“锦溪堂”里,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戾气。
吕氏摔碎了手里的茶盏,上好的白瓷在地上裂成数片,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面前跪着的小太监,声音尖利如刀:“废物!都是废物!一碗药都灌不明白,留你何用?!”
那小太监正是昨天给朱允凡送药的人,此刻吓得浑身发抖,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连声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可……可奴才明明看着皇长孙喝下去了呀,那剂量,按理说……”
“按理说早就该断气了!”吕氏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珠钗随着动作晃动,“可他偏偏就醒了!还在马皇后面前冲我招手!你说,他是不是记起来了?是不是故意的?”
她一想到昨天朱允凡那个轻飘飘的招手动作,就觉得后背发凉。那眼神太诡异了,不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孩子,倒像是……像是看穿了她所有心思的猎人,正冷冷地看着她在陷阱里挣扎。
小太监哆哆嗦嗦道:“娘娘息怒,或许……或许是那药有问题?奴才是按您的吩咐,在城外李记药铺买的‘苦杏仁’,那掌柜的说……”
“苦杏仁?”吕氏眼神一厉,像淬了毒的针,“你是说,那药可能被调包了?”
小太监连忙道:“奴才不敢肯定,但……但皇长孙毕竟是金枝玉叶,或许体质特殊,寻常剂量……”
吕氏盯着他,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像蛇吐信:“你倒是会找借口。那药到底有没有问题,试试不就知道了?”
小太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吕氏对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会意,转身从里间端出一个小瓷碗,碗里盛着些黑乎乎的药渣,散发着淡淡的杏仁味——正是昨天那碗药剩下的。
“既然你说药有问题,”吕氏端起碗,走到小太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鞋尖碾过地上的碎瓷片,“那就劳烦你,替本宫验验。”
小太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才不敢!这药……这药不能喝啊!”
“怎么?不敢喝?”吕氏的声音越发阴冷,“难不成,真是你搞了鬼?”
“奴才没有!奴才对娘娘忠心耿耿啊!”小太监吓得涕泪横流,身体抖得像筛糠,连带着地面都微微震动。
吕氏哪里肯信,一脚踹在他胸口:“少废话!喝下去!若是真没事,本宫就饶了你;若是有事……”她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意,让小太监魂飞魄散。
旁边的侍女上前,死死按住小太监的头,吕氏亲自端起碗,捏着他的鼻子,硬生生把那些药渣和着水灌了下去。
小太监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掐住的破风箱,可根本抵不过两个成年人的力气。一碗药灌完,他被扔在地上,没过多久,就开始口吐白沫,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没了气息。
一股腥臭味在殿内弥漫开来。吕氏嫌恶地后退一步,用帕子捂住口鼻,对侍女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扔去乱葬岗,让野狗分了。”
侍女战战兢兢地应着,指挥着两个粗使太监拖走尸体,地上的血迹在晨光里泛着刺目的红。
吕氏站在窗前,看着院外那棵刚抽出新芽的柳树,眼神阴鸷。药是真的,剂量也足够,朱允凡能活下来,只能是运气。
可运气不会一直眷顾他。
朱标病得越来越重,太医说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只要朱标一死,太子之位空悬,皇长孙的位置就成了香饽饽。朱允凡是嫡长子,占着名分上的便宜,必须除了他,炆儿才有机会。
马皇后护着又如何?常氏有常家撑腰又如何?在这深宫里,死一个“体弱多病”的皇长孙,太容易了。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她摸了摸鬓边的金簪,那簪头尖锐,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像极了淬毒的匕首。
“朱允凡,”她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狠厉,“这一次,你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
东宫偏殿内,朱允凡正靠在床头,听小禄子汇报锦溪堂的动静。
“……小的刚才让洒扫的小太监去打听,说锦溪堂那边刚抬出去一具尸体,是昨天给您送药的那个小太监,听说……是喝了什么东西死的,脸都青了……”小禄子压低声音,声音发颤,脸上满是惊惧。
朱允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杯沿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眼底没有意外,只有一片冰冷。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13%……】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像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敲下计时钟。
“看来,咱们的计划得提前了。”董健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冷意,“她这是在灭口,也是在试探。杀了小太监,既堵了嘴,又想看看咱们会不会有动静。”
富秋兴冷笑:“急了。她越是急,破绽就越多。小禄子,去把常妃娘娘请来,就说……我有话想跟母妃说,关于昨天的汤药。”
小禄子应声而去。朱允凡看着窗外那片刺眼的阳光,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吕氏,你的刀已经亮出来了。
那我们,也该准备好盾牌了。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是笑到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