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残盟归降，界壁秘辛（1/2）

鸿蒙深渊底层的震荡尚未平息，三色剑气撕裂金煌身躯的余威，化作漫天溃散的金色光点，如同破碎的星辰碎屑，簌簌落在漆黑的魔土之上。那些光点触碰到魔气的刹那，竟发出滋滋的灼响，腾起缕缕青烟，显然金煌的本源之力与深渊魔气天生相斥。

星夜拄着光暗剑，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方才那一剑鸿蒙破界，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本源之力，就连识海之中的鸿蒙幼苗，也暂时收敛了璀璨的银光，叶片微微耷拉着，显露出几分疲惫。但他的眼眸，却亮得惊人，手腕处那道困扰他许久的黑气，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隐与光暗本源交融的奇异力量，在经脉之中缓缓流淌，非但没有半分邪祟之感，反而让他对光暗剑的掌控，又深了一层。

原来破解深渊本源诅咒的关键，从来都不是强行剥离，而是以鸿蒙之力为引，将诅咒之中的深渊本源，同光暗剑的阴阳之力相融，去芜存菁，化腐朽为神奇。这个源自鸿蒙幼苗本源的奥秘，如同醍醐灌顶，让星夜对力量的理解，攀上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饶命！上仙饶命！”

九大长老的磕头声，打破了深渊底层的死寂。他们原本佝偻的身躯，此刻几乎贴在了地面上，猩红的眸子之中，再也看不到半分先前的桀骜与杀意，只剩下刻骨的恐惧。金煌的陨落，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的依仗。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虚弱的年轻人，随手一剑，便能斩杀金煌那般的强者，想要覆灭他们九个，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星夜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地扫过九大长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九人的身上，除了深渊本源之力外，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息，显然是先前借助祭坛吸收混沌界本源时，沾染了金煌的力量。

“归顺？”星夜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助纣为虐，掠夺混沌界本源，意图破开符文禁制，祸乱苍生，此刻说归顺，不觉得太迟了吗？”

为首的长老浑身一颤，连忙匍匐着向前挪动了几步，声音带着哭腔：“上仙息怒！我等皆是被逼无奈啊！金煌以我等族人的性命相要挟，若是不从，便要将我等深渊一族的后裔，尽数抹杀在万界海的流放之地！我等也是身不由己！”

其余八位长老也纷纷附和，言辞恳切，声泪俱下。

星夜眉头微皱，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暗剑的剑柄。他能察觉到，这九人所言，并非全是谎言。他们的神魂之中，确实烙印着一道极其隐晦的金色禁制，那禁制之中，蕴含着一股霸道的吞噬之力，显然是金煌用来控制他们的手段。

“身不由己，便可以肆意践踏其他界域的生灵吗？”星夜的声音更冷了，“混沌界无数修士，因你们的冲击而殒命，鸿蒙深渊边缘的城池，因你们的魔气而化为废墟，这笔账，又该如何清算？”

九大长老顿时语塞，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再有半句辩解。深渊一族本就以掠夺为生，数万年来，他们在万界海的夹缝之中挣扎，早已习惯了弱肉强食的法则。若非今日遇上星夜这般的强者，他们绝不会有半分悔意。

星夜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了那座布满扭曲符文的黑色祭坛之上。祭坛下方的裂缝，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向外逸散着混沌界的本源之力，只是没了金煌的催动，裂缝扩大的速度，已经慢了许多。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星夜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周身散发的气势，却让九大长老浑身一震，“但我有三个条件。”

九大长老闻言，皆是面露喜色，为首的长老连忙高呼：“上仙请讲！别说三个条件，就算是三百个，我等也万死不辞！”

“第一，”星夜伸出一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立刻散去你们身上的深渊魔气，以神魂起誓，永世不得再侵犯混沌界分毫，不得再掠夺任何界域的本源之力。”

“第二，将你们所知的关于万界海的一切，尽数告知于我，包括金煌殿的势力分布，万界海各大宗门的恩怨纠葛，以及界壁缝隙的所有秘辛。”

“第三，协助我修补界壁缝隙，加固鸿蒙深渊的符文禁制，将功赎罪。”

星夜的话音落下，九大长老面面相觑，皆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犹豫。第一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对他们来说并不算难，但第二个条件，却涉及到万界海的核心机密。他们很清楚，金煌殿的势力遍布万界海数十个附属界域，若是将这些信息泄露出去，恐怕会给他们残存的族人，招来灭顶之灾。

为首的长老迟疑着开口：“上仙，并非我等不愿告知，只是……金煌殿的势力太过庞大，而且万界海之中，还有许多比金煌殿更恐怖的存在。若是我等将这些信息说出来，恐怕会给上仙，也招来杀身之祸啊！”

星夜嗤笑一声：“杀身之祸？我连金煌都能斩杀，还会怕那些所谓的恐怖存在？”

他的话语之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方才那一剑鸿蒙破界，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鸿蒙之力的恐怖，只要假以时日，待他彻底消化了这股力量，即便是遇上比金煌更强的对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混沌界的危机，远未结束。金煌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开端。万界海的各大势力，既然已经察觉到混沌界的本源之力如此浓郁，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星夜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们放心，我不会强求你们泄露那些会危及族人的信息。但关于金煌殿掠夺混沌界本源的目的，以及界壁缝隙的成因，你们必须如实相告。”

九大长老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为首的长老沉吟片刻，终是咬牙道：“好！我等愿以上仙所言，起誓立约！”

话音落下，九道黑色的神魂之光，从九大长老的头顶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诡异的契约符文。符文之上，闪烁着深渊一族独有的印记，一旦立下，便会与神魂绑定，若是违背，必将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星夜点了点头，指尖弹出一道银色的本源之力，没入契约符文之中。刹那间，符文光芒大放，化作九道流光，分别没入九大长老的神魂之中。

契约既成，九大长老皆是松了一口气，看向星夜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几分敬畏。

“上仙，”为首的长老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其实金煌殿掠夺混沌界本源的目的，并非仅仅是为了增强自身实力，而是为了铸造一件名为‘万界熔炉’的至宝。”

“万界熔炉？”星夜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是的。”为首的长老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解释道，“万界熔炉，乃是万界海传说中的至宝，据说可以熔炼万千界域的本源之力，铸造出堪比鸿蒙神器的存在。金煌殿觊觎这件至宝已久，数万年以来，一直在暗中掠夺各个附属界域的本源之力，试图将其铸造成功。而混沌界的本源之力，远比其他界域更加精纯，自然成了金煌殿的首要目标。”

星夜心中一动，魔渊蛰伏数万年，暗中侵蚀界壁，恐怕也是受了金煌的指使。而暗影殿主残魂留下的诅咒，会不会也与金煌殿有关？

“那界壁缝隙，又是怎么回事？”星夜追问道，“圣光神尊说，界壁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自然的缝隙，但为何最近这些年，缝隙会越来越大？”

提到界壁缝隙，九大长老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为首的长老叹了口气，缓缓道：“上仙有所不知，混沌界与万界海之间的界壁，并非天然形成的，而是人为布置的一道封印。”

“封印？”星夜瞳孔骤缩，这个消息，无疑是石破天惊。他一直以为，界壁是混沌界与生俱来的屏障，却没想到，竟是一道封印。

“不错。”为首的长老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数万年前，万界海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名为‘鸿蒙之战’。那场大战之中，一位来自混沌界的无上强者，为了阻止万界海的邪魔入侵，以自身为引，融合了鸿蒙本源，布下了这道界壁封印。这道封印，不仅隔绝了混沌界与万界海的联系，还能缓慢地净化渗透进来的魔气。”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位无上强者的本源之力，也在不断地消耗。尤其是近万年来，万界海的各大势力，一直在暗中侵蚀界壁，试图打破封印。金煌便是其中之一，他不仅派遣魔渊蛰伏在鸿蒙深渊，还在界壁的薄弱之处，布置了无数的吞噬符文，加速封印的瓦解。”

星夜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混沌界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先辈？那位以自身为引，布下界壁封印的无上强者，究竟是谁？为何圣光神尊从未提及过此事？

“那那位无上强者，如今何在？”星夜连忙追问道。

九大长老皆是摇了摇头，为首的长老苦笑道：“上仙，我等也不知晓。那位无上强者的传说，在万界海之中，早已鲜有人知。我也是偶然间，从金煌的口中听到只言片语。据说，那位强者布下封印之后，便身陨道消了。但也有人说，他并未真正陨落，而是化作了界壁的一部分，依旧在守护着混沌界。”

星夜沉默了。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识海之中的鸿蒙幼苗，会不会与那位无上强者有关？毕竟，鸿蒙幼苗的本源之力，与界壁封印的力量，隐隐有着几分相似。

“上仙，还有一件事，我等不知当讲不当讲。”为首的长老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