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老子雇的,是古人!(2/2)
凌风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暗中对系统下令:“启动【记忆共振】功能,目标:小周、老吴头。共振源:太素别院投影。”
“指令确认,记忆共振已启动。”
刹那间,小周和老吴头手里的茶杯同时“啪”地摔碎在地。
两人眼神瞬间呆滞,仿佛灵魂被抽离,同时陷入了同一个幻觉。
画面里,是无尽的云海与星空。
一座宏伟得无法想象的浮空殿宇正在建造。
云中客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袍,手持玉尺,如神只般巡视,他不是什么巡守者,而是这座天宫的监工。
在他脚下,是成千上万名衣不蔽体的劳工。
他们吃的是掺着沙土的窝头,喝的是带血的雨水。
稍有懈怠,便被手持雷鞭的守卫抽得皮开肉绽。
病死的、累死的,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抛下云海,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爹!”小周突然发出一声杜鹃泣血般的嘶吼,他指着画面中一个骨瘦如柴的汉子,那汉子正偷偷将自己分到的半个窝头塞给一个同样瘦弱的孩童,“那是我爹!他为了省一口饭给我,被……被他们活埋在了第三根承重柱下面!”
与此同时,老吴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他指着画面里一个手持名录、不断划掉死去工匠名字的佝偻身影,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是守夜人……我不是……我是监工!我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监工啊!”
就在这时,一阵幽幽的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是寄魂郎。
他不再播报气象,而是唱起了一段从未有人听过的古老歌谣:
“铁索寒,云海深,白骨作砖砌天门。仙人高坐琼楼上,不见凡人血泪痕……”
这歌声仿佛一道敕令,整座城市的阴气都为之沸腾。
无数沉寂在地下的地缚灵被唤醒,它们化作模糊的虚影,从高楼大厦的缝隙间、从冰冷的柏油路下、从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升腾而起,汇聚在天上楼的周围。
那些,全都是当年建造太素别院时枉死的工匠残念!
云中客的身影在高空显现,他听着那直刺灵魂的《匠魂谣》,看着下方那一张张麻木而怨毒的脸,手中紧握的玉尺,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们……本就是贱籍,”他声音干涩地辩解,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为天宫献身,是尔等荣幸。建成之后,虽是无名,亦享功德。”
他的话音未落,那成百上千的幽灵,竟齐刷刷地抬起虚幻的手臂,指向他的腰间。
在那里,赫然挂着一枚早已锈蚀的青铜令牌。
那是监工的身份牌,上面用古篆刻着编号和名字。
而那个名字,正是小周父亲的名字!
他窃取了别人的身份和功劳!
云中客怔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凌风一步步走上平台,迎着猎猎狂风。
他没有看云中客,而是从快递箱里取出一沓空白的契约。
他将其中一份高高举起,声音盖过了风声与歌声,传遍了整片云海:
“我,万界信使凌风,今日在此宣布:‘太素别院’重建工程,正式对外招标!”
他将那份被他命名为《万界物流临时用工协议》的契约投入风中。
“待遇:每日热饭两顿管饱,阴功德行按工时结算,可兑换转生机缘。工程竣工之日,所有参与者,其名将刻于登天碑墙,永世受后人香火供奉!”
话音落下,那悲怆的歌声停了。
三百六十道最凝实的残魂,缓缓飘上前来,它们没有言语,却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它们围绕着天上楼的虚影盘旋,最终按照记忆中的位置,自动排列成了一副崭新的、由灵魂构成的地基轮廓。
云中客怔立良久,脸上神情变幻,最终,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傲慢与冰冷化为灰烬。
他将手中的玉尺横置于胸前,躬身一拜。
玉尺化作一道横跨天际的光桥,一头连接着天上楼,另一头,稳稳地落在了地面。
“若他们……愿签,”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我,不再阻拦。”
而在天上楼的投影深处,一块全新的石碑正在悄然凝聚成型。
石碑的最顶端,第一行字迹缓缓浮现,笔走龙蛇,力透碑背:
“监工吴氏,持灯三十年。”
凌风站在光桥的起点,望着眼前这支由亡魂组成的施工队,以及那座仅仅是个开始的云中楼阁。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修复。
快递箱的系统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悄然亮起:【警告:侦测到“太素别院”原始蓝图与当前空间法则存在97处结构性冲突,修复方案缺失,强行施工将导致空间坍塌。】
他收起协议,迎着吹散怨气的晨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了工人,有了监工,甚至连千年前的“地基”都自己找上门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份能够撬动天地的……施工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