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客户的遗物,怎么写着我的名字?(1/2)

晨雾裹着腐味涌进鼻腔,凌风喉结滚动两下。

他捏紧电动车把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后槽牙咬得发酸——方才那声“骗”还在耳畔嗡嗡作响,林小婉的哭腔混着柳婆渗血的笑,像两根细针扎进太阳穴。

但刀疤刘昨晚酒后吐的那些疯话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城东义庄?三十年前那是守魂司的分号!专收横死鬼的遗物,后来闹铃碎案,整院道士连尸体都蒸没了……”

他猛拧车把,电动车碾过满地荒草,绕着义庄褪色的青砖墙急刹。

后车轮在泥地里划出半道深痕,他猫腰钻进断墙缺口,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砖面。

雨痕斑驳的后窗裂着蛛网纹,他屏住呼吸凑近,玻璃上蒙着层灰,隐约能看见供桌上摆着半截铜铃——正是今早那单“超时件”要送的镇魂铃残片。

可当他踮脚眯眼时,供桌下露出的半张照片突然刺得他瞳孔收缩。

照片边缘泛着黄,中间跪着个穿外卖服的年轻人。

他怀里抱着变形的保温箱,雨水顺着帽檐砸在地上,模糊的面容却被红笔圈出额头,歪歪扭扭写着“下一任持箱者”。

凌风的呼吸骤然停滞——那姿势,那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袖口褶皱,和三天前他在废弃医院门口的模样分毫不差!

“咔嚓——”

枯枝断裂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屋内烛火“噗”地熄灭,黑暗中飘出道苍老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板:“来了就不该躲。”

凌风猛地后退半步,电动车把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他余光瞥见门闩“吱呀”抬起,清尘道人灰袍素净地立在门槛处,手中拂尘垂落,目光却像两柄淬了冰的剑,“你比我想象中快一步,Ω01。”

“你知道我是谁?”凌风不动声色将外卖箱往身前带了带,箱底传来夜琉璃若有若无的体温,像根定海神针。

老道摇头,袍角被穿堂风掀起道褶皱:“我不是知道你,是等你。”

门内飘出股沉水香,混着些微铁锈味。

凌风攥紧车把跨进门时,鞋底黏上了什么——低头看,是半片干枯的指甲,颜色乌青,像被泡过尸水。

地下室的台阶泛着冷光,清尘道人在前引路,脚步轻得没声。

墙角摆着排铁盒,每个盒盖上都烫着编号和死亡原因:Ω00,因果倒灌;Ω02,魂灯崩裂;Ω05,被食言兽啃食心脏……最前面的Ω00盒敞着,半截焦黑的手骨躺在红绸上,腕间套着只智能表盘——和凌风现在戴的这只,连表冠的划痕都一模一样。

“前代信使想逆转亡者命运。”清尘道人指尖抚过Ω00的盒盖,“他用箱子装了三千怨魂,结果被怨气反噬,神识被啃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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