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老子验的，是真心！（2/2）

他摸出怀里的血符，指腹蹭过符上的朱砂纹路，那是他昨夜用半瓶甜浆跟摆摊的陈阿婆换的糯米，混着自己的血画的。

你儿子的魂还在徘徊。他蹲下来，与玄媚儿平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允许存在的孩子。风掀起他的外卖服衣角，露出里侧缝着的小口袋——那里装着夜琉璃偷偷塞的野菊花干，此刻正散着淡淡的苦香。

玄媚儿抬头，眼里的泪把月光揉碎了。

凌风能看见她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像倒映在深潭里的星子。三个条件。他说，第一，终止借胎阵；第二，公开所有契约供家属查阅；第三，未来任何化形仪式，必须由万界物流监督执行。

玄媚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她伸出手，指尖沾着自己的血，在血符上按了个狐爪印。我应。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

凌风站起身，左肩胛骨突然嗡鸣起来。

这是使用【气息拟态】的前兆——他要把血符伪造成黄泉司已备案的模样，得借点孟婆幺女的气息。

快递箱箱盖自动弹开，一道幽蓝的光裹住血符，他能听见箱底传来夜琉璃的嘀咕：笨蛋，上次用这招你吐了半宿......

血符投入阵心的刹那，天地突然静了。

所有人都听见一声极轻的婴啼，像春天第一声鸟叫。

玄媚儿的狐火地窜起，却不是从前的赤橙，而是近乎透明的银白，像月光冻成了火。

阿娘。那声音又轻又软，玄媚儿猛地捂住嘴，银白狐火里浮起个光溜溜的小狐崽，正扒着她的手腕往上爬。

我能......选择怎么死吗？

清软的声音从人堆里钻出来。

小桃攥着符袋挤到近前，她眼尾的灵窍闪着微光，像落了颗星星在脸上。

凌风这才注意到，这姑娘的符袋里插着半支野菊花——跟他口袋里的那支，瓣数一模一样。

他蹲下来，伸手替小桃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你不一定要死。他说，从今天起，灵窍体不再是祭品标签，而是资格证书。

小桃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可他们说......

他们说的不算。凌风指了指脚边的快递箱，箱面不知何时浮现出第一道细小裂痕，像蛛网爬在琉璃上，现在，有我给你作证。

夜风突然转了方向，卷起归狐亭的碎瓦。

凌风正要松口气，却瞥见快递箱箱底深处，一抹嫉妒般的粉红情绪正在蠕动，像被惊醒的蛇。

他皱眉，伸手按住箱面，那情绪立刻缩成一团，只剩若有若无的甜香。

该找个稳当的地方了。他低声说，手指抚过箱身的裂痕。

远处野渡口的灯火忽明忽暗，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渡船上，正对着这边望过来。

快递箱在他脚边轻轻震动，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