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账,老子反着查!(2/2)

“所有执法官都有本暗账。”凌风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报外卖地址,“你们把强征的灵脉记成‘公收’,把私押的命魂写成‘自愿’,这些暗契就藏在《龙税录》底层,靠吞噬弱者的债务养肥自己的‘清白’。”

他反手从快递箱里摸出那把蓝布伞。

伞骨还是当年的旧竹,伞面却在接触海风的刹那泛起金光——影母缝在伞沿的丝线,此刻正与海底锚点的符文共振,拉出十二道银色光链,每道链上都缠着初代信使留下的“纠错符文”。

“是否对‘执法者名录’发起追溯性审计?”快递箱的机械音响起时,整片海域都开始沸腾。

最先惨叫的是最年轻的执法官。

他胸前浮现出猩红锁链,链上挂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是他十年前为了凑够“征税指标”,从濒死老渔夫胸腔里掏走的命魂。

接着是左边第三个执法官,锁链上串着九枚婴儿指甲,泛着青黑的毒光;再是右边抱算盘的,锁链末端拴着团半透明的影子,那是被他私吞的、本该还给孤女的往生钱。

砚鱼卿的衣襟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自己胸口若隐若现的锁链,突然想起蛤老宰退休前说过的话:“执法的拿笔,写的不是账,是业。”

“老蛤!”他咬牙切齿,“你当年明明也签了共罪契——”

“签了,所以我退休时烧了算筹。”

蛤老宰的声音从礁石后传来。

这老头不知何时拄着拐凑了过来,掌心托着枚锈蚀的铜铃,“可你没烧。”他指尖一弹,铜铃发出沙哑的嗡鸣,声波撞碎海浪,在执法官们额角犁出细细的血线——那是契约反噬的征兆。

凌风忽然跃上浪尖。

他扯开外卖员工牌,金光照亮被雨水洗得发白的工号:“你们以为自己是拿算盘的法官?”他指着那些在锁链里挣扎的执法官,“不过是躲在账本后面的贼!”

快递箱在他背后轰然展开。

一道金色物流轨迹从“免债密道”直冲天际,沿途点亮七座锚点,像七盏悬在海底的明灯。

系统提示音混着海浪声炸响:“【反向清算协议】加载完成……识别到高权重执法目标,可发布‘追债令’。”

镜渊深处传来闷雷。

那是青铜巨门开启的声音。

门上刻着的四个大字被水流冲刷得发亮——“谁欠谁,还不清。”

凌风望着逐渐清晰的门影,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摸过他快递箱时说的话:“小锋,这箱子不是装外卖的。”

此刻他终于懂了。

而在更深处的海底,七座免债锚点的金光正缓缓连成闭环。

有什么巨大的、轮廓模糊的影子,正随着锚点的共鸣从沉睡中苏醒——那是座倒悬的钟楼,钟摆上还凝着未干的血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