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撒谎(2/2)
秋花听了,转头看向秋叶,笑着打趣:“姐,你看,有时候我吃一个包子也能饱。”话锋一转,她又望向还在慢慢嚼着包子的邱,劝道:
“娘,您现在身体还受着伤,按理说该买只鸡补补才对,可眼下条件不允许,也没法子。”
她又朝秋月眨了眨眼,劝道:
“大姐,您也别太节约了。我们山上……”
话说到一半,秋花猛地顿住,拍了下自己的嘴,心道,“妈呀,差点说漏嘴”。才接着说:
“以后我们上山采草药也能卖钱,等卖了钱,不说天天吃干的,至少每天能混个水饱没问题吧。”
邱氏抬起手,轻轻点了点秋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疼惜:
“你呀,还没影的事就开始畅想起未来了,还想天天吃个饱?哪有那么好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包子,声音沉了些:
“山上哪有那么多草药专等着给你采?
就算真有,我们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饭,每餐又都是你奶分饭,她能天天让你敞开吃包子?
往后啊,每天能给我们大房一家一人一碗一碗稀的喝就不错了,别净想些美事。”
话锋一转,秋实的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再说,采了草药卖了钱,我们能不存一点吗?
上次秋花遇事,连找马大夫看病的诊费都拿不出;还有我这次,若不是邻居们都看着,你奶心虚,恐怕也舍不得拿钱给我治伤,娘这次怕是真要在劫难逃。
我们手里总得存点钱,才能应对这些急事啊。”
秋花忙不迭点头,对娘的话深以为然,随即又想起什么,急忙反驳:
“娘,山上的草药可多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掰着指头数给秋氏听,
“今天老伯教我的草药,我以前上山瞧见好些,比如车前草阿、夏枯草,艾草、过路黄、益母草等也到处都是,等咱们回去,我就去薅!唉!就是老伯说这些常见的草药不怎么值钱。”
邱氏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带着点嗔怪道:
“呀,这还嫌弃上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却软和,
“你口袋里连一文钱的响儿都没有,还敢嫌弃?能换着钱花就不错了,别不知足!”
秋花被娘数落也不恼,反倒乖乖点头应着,随即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
“娘,我跟您说!老伯跟我讲,要是在山上踩着人参,那玩意儿可值老多钱嘞!”
她边说边张开手指在眼前比画,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她还跟我描了人参啥模样,说那东西茎秆细细的,顶上开着细碎的小白花,最要紧的是根须——得像老人的胡子似的,又密又长。
还有它的果实:人参的果实为扁球形核果,成熟时呈鲜红色,里面有二粒乳白色的肾形种子。
唉!人参虽然贵,就是可遇不可求。”
秋花心里门儿清,方才说“老伯讲人参”是编的,可也正好借着这话头,凑到娘和大姐笑嘻嘻嘱咐:
“娘,大姐 ,人参就长这个样子,你们要记牢哦,往后咱上山要是真撞见,可别忘了,不认识错过了,那才叫真亏大了!”
一旁的大姐听得连连点头,顺手把秋花散在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笑着接话:
“你这丫头,倒懂得把要紧事记心里!我先前只听过人参值钱,可连啥模样都没见过,你这么一说,往后上山我也多留意着,真要是瞅见红果子、掌形叶,指定先喊你过来认!”
秋花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脆生生应道:
“这个可以有!”说着还很得意的仰起下巴,带着股子臭屁劲儿的显摆可,还装模作样的咳了一下:
“这个么挖人参有技巧嘞——得挖那整根儿完好的,那样才值大价钱!要是根须碰断了、弄损了,那价钱立马就得往下掉好多!”
秋叶强忍着笑,故意顺着她的话茬儿哄道:“对对对!往后咱家里谁见着像人参的,都先找你秋花来认!”
她点了点秋花的鼻尖,语气里满是疼惜的打趣:
“咱秋花最最厉害了,不光认得人参,连挖参的门道都懂,比你娘跟你大姐强多喽!”
秋花正咬着半口包子,含混不清地应:“那是……”
三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吹牛打屁,热热闹闹的话音里,秋花把七个包子不知不觉的消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