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打探(二)(2/2)
谢大鹏和狗子也满脸诧异,压根没察觉到这小丫头啥时候跟来的。
秋花笑嘻嘻地拽住谢秋生的袖子,眼神亮闪闪的,道:“我刚到呀,你不是叫家里买牛吗?家里人不得空,我就来了,反正你在城里。”
她顿了顿,晃了晃袖子,凑近秋生耳朵小声道:“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放心!”
接着又小声的,“我就说你叫我买的,回去给你说原因。”
谢秋生想:“得,又得我背锅呗~”
秋花又说:“我买了四头牛、一头驴。够不够?”
谢秋生眼睛都瞪大了,语气带着无奈和诧异,又怕引来旁人,用气音问:“买那么多牲口?你倒说说,这到底是为啥?”
秋花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理所当然”,拽着他的袖子轻轻晃:“回去告诉你,走,我们一起去牵牛。”
谢秋生听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他确实提过一句,可没说让她买这么多!
看着妹妹一脸狡黠又不愿多言的样子,他也没法真生气,只能无奈摇头,压低声音:“你这丫头,真是会顺杆爬!”
“走,去看看你挑的怎么样。”谢秋生揉了揉她的头,转头冲谢大鹏递了个眼色,小声道,“三叔,一起去搭把手。”
谢大鹏笑着点头,没多问,跟着一行人往市场赶。
到了摊位前,牛贩子见“大哥”来了,笑着迎上来:“小兄弟,你家妹妹可真能干,价砍得实在,眼光也准!”
谢秋生干笑两声,没接话,心里嘀咕:这背锅的活儿,还真是非我莫属了,这丫头藏得可真深,指不定又偷偷干了啥“坏事”。
秋花没搭话,只是指挥着众人接过缰绳,才掏出钱结账,声音依旧不高:“按说好的价,你点点。”
付完钱,秋花拽住最细的驴缰绳,仰着小脸冲谢秋生笑了,只小声说:“哥,这些都壮实,路上好用。”
谢秋生无奈又宠溺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压低声音:“下次再这么‘按我吩咐’办事,可得先跟我商量。”
心里却暗自警惕——这丫头不仅胆子大、身手好,还苟得很,指不定偷偷摸摸干出点让人意想不到的“坏事”来。
一行人各自牵着牲口,回村。
刚走出县城不远,拐进一条两侧长满灌木丛的僻静土路,异变突生——
“噌噌噌”几声,十来个黑影从灌木丛后窜了出来,个个身强体壮,脸上带着凶相,手里攥着木棍、柴刀,还有人拎着生锈的铁钩,一看就不是普通流民,倒像是落草为寇的山匪。
为首的络腮胡汉子盯着几人手里的牲口缰绳,眼睛都直了,粗声粗气地喊:“站住!把牛和驴子留下,老子饶你们一条小命!”
谢秋生、谢大鹏和狗子立刻将谢文礼和秋花护在身后,三人握紧拳头,神色凝重——对方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家伙,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
秋花往大哥身后缩了缩,小脸吓得发白,身子还微微发抖,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嘴里小声啜泣:“大哥,我怕……”
秋生~
二妹这也太能装了吧?
秋花藏在秋生身后,手已经悄悄捏着一颗棱角最尖的石子,眼神飞快扫过那十几个匪类,精准锁定了三个,蓄势待发。
络腮胡见他们不肯松手,怒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话音刚落,三个匪类就冲了上来,一个挥着柴刀砍向谢秋生,一个举着木棍砸向谢大鹏,还有个拎着铁钩就想勾住牛缰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秋花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前面,手腕飞快一扬——
第一颗石子“嗖”地飞出,直奔络腮胡的膝盖弯,力道又快又准,络腮胡“哎哟”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地,疼得直咧嘴;
紧接着第二颗石子,精准砸中挥柴刀那匪的手腕,对方“啊”地叫出声,柴刀“哐当”落地;
第三颗石子更损,打在拎铁钩那匪的脚踝上,对方重心一歪,摔了个狗吃屎,铁钩也甩飞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石子又小又快,没人看清是从哪来的。
剩下的匪类愣在原地,看看倒地的同伙,又看看眼前的几人,满脸惊疑:“谁?是谁在搞鬼?”
谢秋生三人也懵了,趁机上前踹倒两个没反应过来的匪类,大喊:“有埋伏!快撤!”
匪类本就欺软怕恶,闻言更是慌了神,连滚带爬地扶起络腮胡,屁滚尿流地钻进灌木丛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凶器都没敢捡。
秋花早已收回手,依旧缩在谢秋生身后,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小声说:“大哥,他们跑了……”
脸上依旧是怯生生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神准的三记“暗器”,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秋生~
你这是演上瘾了啊!
秋生回过神,揉了揉她的头,故作心有余悸又有些疑惑的道:“多亏不知是谁出手相助,不然今天麻烦大了。”
一行人不敢多留,赶紧牵着牲口,快步往家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