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谢大鹏遇险(2/2)

缠好布条,马大夫直起身叮嘱:“邱兄弟,多休息,少说话,别急,很快会好起来的。”

邱老爷子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嘴唇艰难地动了半天,才挤出沙哑断续的声音:“马……马大夫……多……多谢你……”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肋骨的伤,疼得他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攥着衣襟而泛白,却依旧固执地把话说完,气息急促得像拉风箱,尾音带着压抑的颤音。

“邱兄弟客气了,都是乡里乡亲,理应互相帮衬。”马大夫摆了摆手,温声道。

邱氏连忙上前,用袖口轻轻擦去父亲额角的冷汗,声音满是心疼:“爹,您别再说话了,好好歇着,伤口才好得快。”秋花也跟着点头,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外公身上的衣物,避免布料摩擦到伤口;秋实握着外公的另一只手,声音带着哭腔:“外公,忍忍,敷了药就不疼了;”秋叶蹲在旁边,悄悄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小声说:“外公,我们都陪着你呢。”

邱老爷子缓缓点头,眼神里的感激却丝毫未减,他看着马大夫,又扫过围在身边的邱氏、秋花、秋生姐弟几人,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慢慢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还在无意识地攥着秋实的手。

马大夫收拾好药箱,几位受轻伤的乡亲犹豫着凑过来:“马大夫,麻烦给看看?”马大夫点点头,快速给众人清创、敷药,叮嘱道:“别沾水,过两天就好。”

大伙连声道谢,洞内气氛渐渐缓和。春晓在邱氏怀里蹭了蹭,小声问:“邱婶婶,我爹娘啥时候来呀?”邱氏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慰:“快了,你爹娘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这时,村长走上前,语气窘迫:“秋生他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慌不择路,粮食水都丢光了,大伙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能不能匀点吃食?”

邱氏和秋花对视一眼,当即从包裹里掏出抢来的干粮,递到村长面前:“村长伯,这袋饼子您分了吧!省着点吃,今晚垫垫肚子,留着点。”村长又惊又喜,连忙道谢,同行的村里人见状,虽然不舍,也纷纷也从包袱里拿出两个饼子凑过来。

村长和儿子们一起分粮,每人分到两个饼子,孩子们多添了一小撮肉干。“省着点吃,还不知道明天找不找得到吃的!”村长的叮嘱让洞内气氛又沉了下去,人人脸上都透着忧心。春晓咬了一小口饼子,就乖乖揣进怀里:“留给爹娘吃。”

秋花吹灭火石,趁着洞内沉寂,悄悄溜出山洞割了一回大捆干草。

返回后,秋生、秋风立刻主动上前帮忙,三人一起先给外公和谢大山铺好厚实的干草,又给秋实、春晓各垫了一块;秋叶则帮着邱氏整理包裹,把剩余的干粮和药箱归置好。邱氏将春晓轻轻放在干草上,小家伙累极了,很快就蜷缩着睡沉了。

洞内,轻轻的咀嚼声伴着压抑的叹息,透着劫后余生的脆弱与安稳。邱老爷子靠在干草上,呼吸均匀,眉头渐渐舒展。秋花坐在秋实身边,轻声问:“小弟,腿还疼吗?”秋实摇摇头:“姐,好多了,就是有点麻;”秋生、秋风坐在不远处,低声议论着明天该如何打探北狄兵的动向;秋叶则守在邱老爷子身边,时不时轻轻掖一下他身上的衣物。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是谢大鹏的声音,混着王小梅王氏的哭嚎,还有一声凄厉的狼嗥,像冰锥似的扎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