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抢水(1/2)
秋花她们顶着烈日又走了七天。这七天里,他们循着村长留下的记号走走停停,不敢有丝毫偏离,逃荒路上落单就意味着更大的危险,跟着村里的踪迹,至少能多一分活下去的保障。
让人安心的是,谢大山、邱有才、谢大鹏之前被北狄兵所伤的伤口已好转,能正常赶车、守夜;就连最近受伤的二虎,胳膊上的绷带也拆了大半,只剩一层薄布缠着,行动无碍,只是偶尔用力会隐隐作痛。
大家腰间的长刀始终没擦过,深褐色的干涸血迹凝在刀身,被破衣下摆遮住大半,偶尔换坐姿时露出一点暗沉痕迹,像一道藏在暗处的凶兽。
路上遇到零散流民,远远看到两辆马车,再瞥见车旁秋花爹、谢大山等人沉稳的气场,以及腰间若隐若现的血迹长刀,眼神里的觊觎瞬间被忌惮取代。逃荒路上,能坐马车的人,都是狠到没人敢惹的存在。
秋实私下跟二虎嘀咕:“那些人怎么看了我们几眼,就不敢过来了?”二虎摸了摸快痊愈的伤口,沉声道:“因为他们知道,我们能活到现在,不是靠可怜。”
可逃荒路上,躲得过人心的恶,躲不过生存的难。水,快没了。
第六天午后,太阳毒得要把大地烤裂,土路上的浮尘被马车碾得漫天飞,呛得人喉咙发紧。邱氏看着水囊里仅剩的小半口水,犹豫着倒了一点,先给秋实润了润嘴唇。秋实眼里满是渴望,却懂事地说:“娘,我不渴。”
王三婶的马车里更糟,春晓、春雨的嘴唇都干裂起皮,春雨哭着要水,王三婶只能用干硬的袖子擦了擦她的嘴,红着眼眶安慰。
逃荒路上,没了水,再壮的汉子也撑不了两天,更别说队伍里的老人和孩子。
秋花坐在马车上,时不时掀帘眺望,远处地平线灰蒙蒙一片,看不到半点水源的影子。她攥着刀柄,心里渐渐沉了下去。
她闭了闭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看着里面储存的水。这几天她已偷偷加了不少,再这样下去,空间的秘密恐怕保不住。这是她最深的底牌,一旦暴露,引来的只会是比缺水更致命的争抢,到时候别说护着队伍,她自己都未必能活。
第七天傍晚,队伍最后一点浑浊泥水也彻底喝完了。秋实瘫在马车上,脸色发白;春雨哭累了靠在王三婶怀里,嘴唇渗着血丝;就连邱平安赶车时,也忍不住频频舔着干裂的嘴唇,汗珠砸在地上瞬间蒸发。
每个人眼里都透着绝望,马车速度越来越慢,像压着千斤重担,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邱氏心疼地看着孩子,强忍着眼泪安慰:“再坚持坚持,跟着村长的记号走,秋花肯定能找到水的。”
秋花深吸一口气,压下动用空间的念头,让邱平安停车。她跳下车,指尖捻起脚下的泥土,触感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湿润。
她心里猛地一喜:“前面应该有水源,我们去看看!”
邱平安立刻跟着下车,眼里满是期待;邱氏和王三婶也赶紧探出头,眼神里满是焦灼和希冀。秋花带着秋风,朝着东北方向快步走去,邱平安则带着其他人守在马车旁,伸长脖子眺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细微的“滴答”声,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秋花和秋风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狂喜,立刻朝着马车招手。
众人瞬间精神了,邱平安和谢大山合力赶车靠近,近了才看到,矮坡下藏着一处小小的泉眼,泉水顺着石缝渗出,汇成一汪清冽的水洼。
可这份喜悦刚冒头,就被瞬间浇灭。泉眼边围着七个魁梧的壮汉,手里拿着木棍或磨尖的石头,神情凶悍。他们正用破陶罐疯狂囤水,地上堆着十几个装满水的陶罐,显然是把这里当成了“地盘”,靠卖水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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