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楼杨洋学神性格孤僻,沈景行的凝视(1/2)
《开学考的学霸对决》
初秋的晨光透过水木附中教室的窗棂,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开学不到一个月,一场覆盖全科的摸底考试如期而至,空气中弥漫着崭新的笔记本气息与无声的紧张。
第一考场:艺术的倔强
黄亦玫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微微发白地攥着中性笔。当理综试卷发下来的瞬间,她轻轻叹了口气——最后两道物理大题果然如预料般艰深。
“振宇那家伙肯定又要嘚瑟了…”她脑海里闪过弟弟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痞气的脸,手下却毫不犹豫地翻到卷子最后一页。
空白处渐渐被碳素笔勾勒出精巧的示意图。她用美术生的空间想象力解构着电磁场问题,当别人在草稿纸上列满公式时,她正用素描般的笔触分析粒子运动轨迹。
“时间到。”
交卷时,前排的郑青云推了推眼镜:“最后那道楞次定律的题…”
“用右手定则配合能量守恒。”黄亦玫利落地收拾笔袋,露出明艳的笑容,“不过我在磁场边界用了立体建模。”
郑青云怔了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可是这道题明明用微积分更...”
此时黄亦玫已走到走廊尽头的画室。阳光透过北窗洒在未完成的静物素描上,她指尖沾着炭粉,在画纸上晕染出几何石膏体的明暗交界线。比起电磁感应,她更关心如何用2b铅笔表现陶罐的质感。
“央美的校考色彩要求很高啊...”她对着画板自语,眼角瞥见窗外篮球场上某个熟悉的身影,不禁皱眉,“那家伙居然在打球?”
第二考场:完美的伪装
篮球场上,黄振宇正用一记背后运球过掉防守队员。
“宇哥!明天就出成绩了你还这么淡定?”队友擦着汗喊道。
他懒散地扬起嘴角,起跳投出三分球:“急什么?该会的早会了。”
空心入网的同时,他脑海里正用西班牙语复盘刚才的化学实验题。《有机化合物命名规则》与《西语动词变位表》在记忆中并行不悖,就像他既能精准计算抛物线又能即兴弹奏吉他曲目。
晚饭时,吴月江关切地问:“振宇今天考试感觉如何?”
“还行。”他夹起红烧肉,随口用法语哼了句《玫瑰人生》,在父母惊讶的目光中解释,“音乐课教的。”
只有深夜锁上门,他才会从鞋盒里取出泛黄的《斯坦福入学指南》。手电筒的光晕下,英语面试模拟题与阿拉伯语笔记交错铺陈——这个看似散漫的少年,正用多国语言搭建通往太平洋彼岸的阶梯。
第三考场:孤独的领跑者
第一考场最角落的位置,杨洋早已合上笔帽。开考二十分钟时他就完成了所有题目,此刻正用铅笔在草稿纸背面推演群论公式。
监考老师踱步经过,看见他试卷上迥异的解题思路:“这道题可以用柯西不等式...”
“我用了泛函分析。”少年头也不抬,笔尖正勾勒出拓扑学模型。
当黄振宇在篮球场挥洒汗水时,杨洋刚刚拒绝数学小组的邀请;当黄亦玫在画室涂抹颜料时,他正在图书馆角落翻阅《量子物理导论》。课本上的知识于他而言只是陈旧的地图,他早已闯入更辽阔的疆域。
成绩公布日
公告栏前人头攒动。
“杨洋又是第一!理综满分!”
“黄振宇总分第二,英语居然比英语课代表还高...”
“快看黄亦玫的物理卷!最后大题她用画图法解题!”
人群外围,杨洋默默转身离开。经过布告栏时,他听见黄亦玫清亮的声音:
“振宇你故意的吧?生物故意错一道选择题?”
倚着梧桐树的少年耸肩轻笑:“总要给老师留点改进空间。”
杨洋的目光在黄振宇身上停留半秒,无波无澜。就像飞鸟掠过湖面,不会在意水底的鱼。
《杨洋的孤独星球》
周六下午,阳光正好,水木园里充满了孩子们嬉闹的声音。黄振宇刚打完球,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正准备上楼回家冲个凉,就在楼道里被杨洋的母亲——杨大妈给拦住了。
杨大妈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愁容和一丝恳求,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水果。
“振宇啊,打球回来啦?” 杨大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杨大妈,您有事?” 黄振宇停下脚步,用毛巾擦了擦汗。
杨大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振宇,阿姨想求你个事。你看……我们家洋洋,整天就知道闷在房间里看书,也不出去跟同学玩玩,这么下去,人都要读傻了。阿姨知道你朋友多,会玩,能不能……能不能带带我们家洋洋,让他也出去活动活动,透透气?”
黄振宇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带杨洋玩?这任务难度系数可不低。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杨洋那张没什么表情、永远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脸。但看着杨大妈殷切又担忧的眼神,他实在不好直接拒绝。
“呃……杨大妈,这个……” 黄振宇斟酌着用词,“杨洋他……可能更喜欢安静地学习?”
“就是总学习才不好啊!” 杨大妈语气急切起来,“劳逸结合嘛!振宇,你就试试,带他下楼打打球,或者就散散步聊聊天都行!算阿姨求你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振宇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行吧,杨大妈,我试试。不过……您别抱太大希望。” 他接过杨大妈硬塞过来的一串葡萄,感觉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黄振宇走到五楼杨洋家门口,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只见杨洋正坐在书桌前,脊背挺直,神情专注。然而他手里拿着的,并非高中课本,而是一本厚厚的、封面印着《微积分教程》和某顶尖大学标志的书,手边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复杂的演算公式。
“咳,” 黄振宇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随意,“杨洋,看书呢?”
杨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黄振宇是空气,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铅笔,目光牢牢锁在那些微积分符号上。
黄振宇也不气馁,靠在门框上,开始他的“诱惑”计划:
“外面天气不错,楼下球场空着呢,要不要去打会儿篮球?活动活动筋骨,说不定思路更清晰。” 没反应。
“要不,去小卖部?我请客,新到了几种口味的汽水。” 依旧沉默,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细微沙沙声。
“听说苏哲家新搞了盘特别难的游戏卡带,一起去挑战下?” 石沉大海。
“或者……咱们就下楼走走?你看你这屋,都快长蘑菇了。”
无论黄振宇说什么,抛出什么看似有吸引力的提议,杨洋都像一尊入定的佛,完全沉浸在微积分的世界里,对他置若罔闻。那本大学教材仿佛一个强大的结界,将一切外界干扰都屏蔽在外。
黄振宇摸了摸鼻子,有点没趣,也有点佩服。他盯着杨洋看了几秒,忽然嘴角一勾,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态,用他最近在学的、还不太熟练的德语,故意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also, das differential und integralrechnung ist wirklich faszinierend, nicht wahr?”(所以,微积分真的很迷人,不是吗?)
他心想,这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杨洋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终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那双清澈却淡漠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黄振宇,没有任何被戳破兴趣的惊讶,只是用一种平静无波的、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纠正口吻,用流利且发音标准的德语回应道:“ja. aber dein akzent braucht noch ubung.”(是的。但你的口音还需要练习。)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脸愕然的黄振宇,重新低下头,回到了他的微积分世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黄振宇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葡萄,又看了看那个完全无视他、与微积分融为一体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得,任务失败。彻彻底底。
他轻轻带上门,走下楼梯,对等在楼下、一脸期盼的杨大妈耸了耸肩,爱莫能助地说:“杨大妈,不是我不带,是微积分‘同学’魅力太大,我竞争不过啊。”
杨大妈看着黄振宇离开的背影,又望了望五楼自家紧闭的窗户,深深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而房间里,杨洋的笔尖依旧在草稿纸上流畅地移动,在那个由数字和符号构筑的、纯粹而逻辑严密的世界里,他自得其乐,无需玩伴。水木园的阳光与喧嚣,似乎与他隔着一个宇宙的距离。
周末清晨,黄振宇被母亲推到楼道里。
“杨阿姨说杨洋整天闷在房间,你去带他打打球。”吴月江往儿子手里塞了盒水果,“那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独了。”
黄振宇叼着面包,不情不愿地敲响五楼右边的房门。
开门的是满面愁容的杨大妈:“振宇啊,阿姨求你了,带洋洋出去走走...”
房间里的少年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滚动着艰深的代码。
“喂,打球去?”黄振宇倚着门框抛出篮球,“三对三,缺个控卫。”
“不去。”
“网吧开黑?我请客。”
“无聊。”
“那...教你弹吉他?隔壁班女生都说我弹《加州旅馆》特帅。”
杨洋终于转头,镜片后的眼睛像结冰的湖面:“我在看mit公开课。”
黄振宇挑眉,忽然流利地说出一串西班牙语:“?tal vez prefieres discutir el teorema de inpletitud de g?del?”(或者你想讨论哥德尔不完备定理?)
杨洋终于露出些许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你的西语发音带着汉语腔。”随即用纯正的德语回应,“und dein deutsch klingt wie ein google-ubersetzer.”(而你的德语像谷歌翻译。)
两个少年在门口对峙,一个散漫不羁如热带季风,一个冰冷疏离如极地冰川。篮球在木地板上轻轻弹跳,最终滚到堆满外文书籍的墙角。
“算了。”黄振宇弯腰捡起球,在转身时用阿拉伯语低语,“?????? ?? ???? ????.”(孤独是最坚固的城堡。)
杨洋关门的动作微微停顿。
他听懂了。
黄昏时分,黄亦玫在阳台写生,看见弟弟独自在球场练球。
“杨洋又没来?”
黄振宇后仰跳投,篮球划出完美弧线:“人家在造火箭呢,没空玩皮球。”
夜色渐浓,黄振宇回到房间锁好门。耳机里流淌着俄语新闻,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留学计划。而在楼上,杨洋刚刚完成对黎曼猜想的另一种推演。
两扇窗,两种人生。水木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说:有些孤独,本就是天才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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