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黄振宇夺得外语竞赛特等奖(1/2)

五月中旬,市级高中生多语种外语竞赛的结果,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水木大学附属中学掀起了滔天巨浪。

特等奖,只有一个。获奖者:高一(一)班,黄振宇。

消息最初是从带队老师激动得变了调的报喜电话传到学校的,随后迅速通过公告栏、校园广播和老师们在课堂上的点名表扬,席卷了整个校园。

“真的假的?黄振宇?那个整天嘻嘻哈哈、打球弹吉他的黄振宇?”

“市级特等奖啊!听说评委里有外语学院的教授,直接说他的英语和法语应用能力接近专业水平!”

“他不是才高一吗?这比赛好多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都参加了!”

“他还学了西班牙语?我的天,他什么时候学的?”

“难怪平时英语课他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感情是早就吃不饱了……”

惊叹、质疑、羡慕、崇拜……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个核心的震惊:他们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朝夕相处的同学,黄振宇。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傍晚,水木园二楼黄家。

黄亦玫第一个到家,她几乎是冲进家门的,连滑轮鞋都没来得及换,手里攥着刚从同学那里听来的、尚未完全证实的消息,脸颊因为奔跑和兴奋泛着红晕。

“爸!妈!大哥!你们猜今天学校发生什么大事了?”她声音又亮又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吴月江教授正从厨房端出一盘洗好的水果,闻言笑道:“什么事让我们家亦玫这么激动?慢点说,别摔着。”她看着女儿脚上的轮滑鞋,不赞同地摇摇头。

黄剑知教授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报纸,头也没抬,沉稳地说:“你又得了什么绘画比赛的奖?”

黄振华刚从建筑设计院下班,正脱下外套,闻言也看向妹妹,眼神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笑意。

“都不是!”黄亦玫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宣布,“是黄振宇!他!拿了市级外语竞赛的特等奖!全市就他一个!”

“啪嗒!”吴月江手一滑,水果盘边缘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愕然地睁大眼睛,“什么?小宇?外语竞赛?特等奖?”

黄剑知终于放下了报纸,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亦玫,你听错了吧?是鼓励奖还是参与奖?” 不是他不相信儿子,而是“特等奖”这三个字,分量太重,而且与他心目中那个虽然聪明但似乎并未在语言学习上表现出特别专注的儿子形象,相去甚远。

黄振华也愣住了,外套都忘了挂:“小宇?他什么时候去参加的外语竞赛?我怎么不知道?”

“千真万确!”黄亦玫跺了跺脚,滑轮轱辘在地板上摩擦出声,“公告栏都贴出来了!全校都传疯了!说他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轮番上阵,把评委都镇住了!还有人说,他好像连阿拉伯语和俄语都懂一点!”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但更深层的,是一种被最亲近的人“蒙在鼓里”的微妙失衡感。她这个双胞胎姐姐,竟然对弟弟如此耀眼的一面知之甚少!

就在这时,家门再次被推开。话题的男主角,黄振宇,回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单肩背着书包,额发因为刚才的体育活动微微汗湿,脸上带着点运动后的慵懒。他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家里异常凝重的气氛,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但选择忽略。

“我回来了。”他随口打了个招呼,换上拖鞋,就准备往自己房间钻。

“站住!”黄剑知威严的声音响起。

黄振宇脚步顿住,转过身,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疑惑:“爸,怎么了?” 他的眼神扫过表情各异的家人,最后落在黄亦玫脸上,看到她那一脸“你完蛋了”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

吴月江几步走到儿子面前,语气急切中带着一丝颤抖:“小宇,你姐姐说,你得了市级外语竞赛的特等奖?这是真的吗?”

黄振宇眨了眨眼,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但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激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嗯?!”黄亦玫忍不住叫出声,“你就一个‘嗯’?黄振宇,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荣誉?全校都炸锅了!”

黄振华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弟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小宇,你……你什么时候外语这么厉害了?还学了法语和西班牙语?”

面对哥哥的问题,黄振宇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就……平时瞎看看,听着玩玩就会了点。竞赛嘛,题目也不难,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黄剑知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目光锐利如鹰,“市级顶尖的竞赛,高手如云,特等奖是靠运气就能拿到的?黄振宇,你跟爸爸说实话,你到底在语言学习上花了多少工夫?”

黄振宇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躲闪,但也没有完全坦诚。他笑了笑,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试图掩饰真实用心的随意:“爸,真没花太多工夫。可能就是有点天赋?而且多学几门语言,以后看原版电影、听歌、出去玩也方便不是?” 他巧妙地将动机引向了娱乐和休闲,避开了更深层次、关乎未来规划的讨论。

吴月江握住儿子的手,眼眶有些湿润,是喜悦,也是感慨:“小宇,妈妈真没想到……你藏得可真深啊!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我们也好给你加油鼓劲。” 她看着儿子俊朗的脸庞,忽然觉得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儿子,身上多了许多她不曾了解的谜团。

“妈,没什么好说的,一个小比赛而已,万一没考好,多丢人。”黄振宇反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语气带着安抚,“现在不是知道了嘛。”

“这可不是小比赛!”黄振华插话,语气带着佩服,“小宇,你这水平,都快赶上我们大学外语系的高材生了。你以后……是想往语言方向发展?” 他试探着问,这是家人最关心的问题。黄剑知和吴月江也立刻屏息凝神,等待儿子的回答。

黄振宇心中警铃微作。他知道,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他不能透露留学计划,至少现在不能。父母,尤其是父亲,对他寄予厚望是进入水木大学,继承衣钵,或者至少是在国内顶尖大学深造。

他脸上露出一个更加漫不经心的笑容,甚至带了点戏谑:“哥,你想多了。语言就是个工具,跟我打篮球、弹吉他差不多,就是个爱好。以后读什么专业,还没想好呢,说不定跟爸一样学工程,或者跟妈学中文也挺好。” 他再次使用了混淆视听的手法,将语言能力定义为“爱好”,并且主动提及父母的专业,以示“顺从”。

果然,黄剑知听到儿子提到自己的专业,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他沉声道:“爱好是好事,但要有分寸。你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数理化这些主干科目上,这才是未来立足的根本。语言,可以作为特长加分,但不能本末倒置。” 这是典型的黄氏大家长式教诲。

“知道了,爸。我心里有数。”黄振宇从善如流地点头,态度乖巧。

黄亦玫在一旁看着弟弟表演,心里五味杂陈。她太了解黄振宇了,他越是表现得轻描淡写,背后隐藏的东西可能就越重要。她忍不住刺他一句:“哟,原来我们家还藏着个语言天才呢!平时让你帮我看看英语阅读理解,还老跟我推三阻四,说你也不会?”

黄振宇立刻朝姐姐丢去一个“你少添乱”的眼神,嘴上却笑嘻嘻地说:“姐,你那水平,还用我帮?自己琢磨印象更深嘛。再说,我那不是保持低调嘛。”

“低调?”黄亦玫嗤笑一声,“你现在可是全校闻名了,还低调?”

一家人围着黄振宇,问题一个接一个。吴月江关心他学习累不累,需不需要加强营养;黄振华好奇他具体是怎么学的外语;黄剑知则反复强调不能骄傲,要继续夯实基础。黄振宇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该谦虚时谦虚,该含糊时含糊,该保证时保证,态度无可挑剔,但始终没有透露更多关于他私下付出的努力、系统的学习计划,以及那个深藏心底的、需要强大语言能力作为基石的海外留学梦想。

他知道,今天的“暴露”只是一个意外。苏哲是唯一知情人,也一直帮他守着秘密。未来的路还长,他需要更多的“运气”和“天赋”来掩盖背后的汗水与规划。

晚餐桌上,气氛比往常要热烈许多。吴月江特意多做了两个黄振宇爱吃的菜。黄剑知虽然依旧保持着严父的做派,但眼神中偶尔流露出的赞许是藏不住的。黄振华频频给弟弟夹菜,感慨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黄亦玫则一边享受着弟弟“功成名就”后家里改善的伙食,一边用眼神继续“审讯”着他,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黄振宇坦然接受着家人的关注和(有限的)夸奖,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今晚原定的阿拉伯语学习进度,恐怕要因为这场家庭质询会耽搁半小时了。他得加快吃饭速度。

饭后,黄振宇以“回房写作业”为由,迅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将客厅里家人依旧热烈的讨论隔绝在外。

黄亦玫跟着走到他门口,敲了敲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

黄振宇正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物理习题集,看到她进来,无奈地叹了口气:“黄大小姐,又有何指教?”

黄亦玫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审视着他:“黄振宇,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想干嘛?”

“什么想干嘛?学习啊。”黄振宇拿起笔,故作认真状。

“少来!”黄亦玫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你学那么多语言,真的只是‘爱好’?骗鬼呢!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黄振宇笔尖一顿,抬起头,看着姐姐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此刻却写满探究的明亮眼睛。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扬起一个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狡黠的笑容:“姐,人嘛,总得有点秘密。你就当我未雨绸缪,或者……纯粹是兴趣广泛,行不行?”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介于依赖和抗拒之间的复杂情感。

黄亦玫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哼了一声:“行,你厉害,你有秘密。不过我警告你,黄振宇,别玩脱了。爸妈和大哥那里,我可不会一直帮你打掩护。”

“知道啦,我的好姐姐。”黄振宇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下次你不想吃的胡萝卜,我帮你解决。”

“这还差不多。”黄亦玫满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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