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黄亦玫的美院校考报名(2/2)
冬日的下午,阳光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勉强驱散着空气中的寒意。水木园附近一个结了薄冰的小广场上,几个孩子正在嬉笑打闹,滑着冰车。而一道更靓丽的身影,则穿着炫酷的轮滑鞋,在清扫出来的空地上自如地穿梭、旋转,像一只灵动的蝴蝶,正是黄亦玫。她心情似乎不错,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享受着滑轮带来的速度和自由。
黄振宇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慢悠悠地晃荡过来,他是被吴月江派出来“看看你姐又在疯什么,天冷地滑的,别摔着”。他靠在广场边的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看着姐姐像只快乐的小鸟,嘴角不自觉地带了点笑意,但嘴上却习惯性地开始“输出”:
“黄亦玫,多大了还玩这个?幼不幼稚?你这技术,也就糊弄糊弄三岁小孩。”他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不远处的黄亦玫听见。
黄亦玫正做一个转身动作,闻言一个趔趄,没好气地瞪向他:“要你管!我这是保持青春活力!不像某些人,年纪轻轻就跟个小老头似的,整天就知道学习赚钱,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生活情趣就是穿着带轮子的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瞎转悠?”黄振宇挑眉,“你这情趣可真够别致的。小心点,别待会儿乐极生悲,摔个四脚朝天,我可不会扶你。”
“呸!乌鸦嘴!”黄亦玫气鼓鼓地转过身,决定不理这个讨厌的弟弟,她要做一个更漂亮的动作让他闭嘴。她加速,准备来一个流畅的弧线滑行加一个小跳跃。
然而,或许是分了心跟弟弟斗嘴,或许是冰面边缘有些未化尽的薄冰让她判断失误,在她起跳落地的瞬间,右脚滑轮猛地一歪,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和清晰的“咔哒”声,她整个人重心失衡,重重地摔坐在了地上。
钻心的疼痛瞬间从右脚踝传来,黄亦玫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黄振宇原本慵懒靠在树上的身体瞬间绷直,插在兜里的手也抽了出来。他脸色一变,几乎是立刻就跑到了黄亦玫身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怎么了?扭到了?”他蹲下身,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紧张,刚才那副毒舌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亦玫疼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自己的右脚踝,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汪汪地点点头。
黄振宇小心翼翼地想去碰她的脚踝,但看她疼得直缩,又不敢妄动。他眉头紧锁,仔细观察了一下,脚踝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红肿起来。
“活该!”他突然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语气,但眼神里的担忧却藏不住,“让你嘚瑟!让你不听老人言!跟你说小心点小心点,当耳旁风!现在好了吧?乐极生悲了吧?我看你接下来怎么去校考!怎么当你的大画家!”
他一边毫不留情地数落着,一边迅速脱下了自己的羽绒服,只穿着一件薄毛衣,不由分说地裹在黄亦玫因为疼痛和寒冷而微微发抖的身上。
“你……你脱衣服干嘛?你不冷啊!”黄亦玫带着哭腔,又想哭又想骂他。
“闭嘴!冻不死我!”黄振宇没好气地打断她,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上来!”
黄亦玫看着弟弟蹲在自己面前那宽阔却略显单薄(只穿着毛衣)的背脊,愣了一下:“你……你背我?”
“不然呢?”黄振宇回头瞪了她一眼,夕阳的光晕给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出他耳根微微泛起的红,“指望你自己单脚跳回去?还是指望我回去推个板车来拉你?少废话,赶紧的!重死也比让你在这冻死强!”
他的话依旧那么毒舌,但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姿态,却像一座最可靠的山。
黄亦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合着疼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她吸了吸鼻子,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趴到了弟弟的背上。
黄振宇深吸一口气,手臂往后一兜,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站了起来。他掂了掂,继续毒舌:“啧,黄亦玫,你该减肥了。平时妈做的饭都吃哪儿去了?光长个子不长心眼是吧?”
黄亦玫趴在他温暖坚实的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依旧不饶人的话语,心里那点委屈和疼痛奇异地被抚平了不少。她气得用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但因为没什么力气,更像是在挠痒痒。
“黄振宇你够了!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有没有点同情心!”
“同情心能当饭吃还是能治好你的脚?摔了就是摔了,还不让人说了?”
“你……哼!”
黄振宇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他刻意避开了不平整的路面,走得很慢,生怕颠簸到她。冬日的风吹在他只穿着薄毛衣的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他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
“喂,”黄亦玫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你冷不冷啊?”
“不冷。你少说两句话,我就暖和了。”
“……讨厌鬼。”
沉默了一会儿,黄亦玫又小声说:“谢谢啊。”
黄振宇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谢什么谢,我是怕你回去跟妈告状,说我不帮你,回头又挨骂。”
“我才不会呢!”黄亦玫反驳,但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弟弟背着姐姐,一路走,一路吵吵闹闹。
“你手能不能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管!”
“谁乱动了!是你肩膀硌得我疼!”
“嫌硌你自己下来走!”
“我偏不!”
路过的邻居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瞧这姐弟俩,感情真好。”
“振宇这孩子,嘴上不饶人,心里可疼他姐姐了。”
黄振宇听着周围的议论,耳根更红了,加快了脚步。黄亦玫则把脸埋在他背上,偷偷地笑,脚踝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快到家门口时,黄振宇终于停下了他的“数落”,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低声嘱咐:“回去先用冰袋敷一下,别乱动。我房间有上次打球扭伤用的喷雾,等下拿给你。明天要是还肿得厉害,就得去医院看看了。听见没?”
黄亦玫在他背上,乖乖地“嗯”了一声。
这一刻,所有的毒舌和斗嘴,都化为了最坚实的依靠和最笨拙的温柔。黄亦玫知道,她这个弟弟啊,永远都是这样——关心的话,偏偏要用最别扭的方式说出来。但就是这种口是心非的关怀,往往最令人动容,也最让她觉得,有这个弟弟在,真好。
黄振宇背着姐姐,稳稳地踏进单元门,走向那个虽然偶尔有争吵,但永远充满温暖的家。他的后背,成了黄亦玫在这个冬日午后,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