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苏清月怀孕,挺身写文章为夫正名(2/2)

第二部分,青北县。她写那场惊心动魄的百亿招商大战,写他如何在常委会上孤身一人,对抗整个保守派系。她写他为了推行白皮书,如何给自己戴上权力的紧箍咒。她写那个让青北脱胎换骨,从贫困县变成全国典型的“青北模式”。

第三部分,她没有再叙事,而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笔力,发出了最尖锐的质问。

“我们呼唤改革者,可当改革者真正出现时,我们又做了什么?”

“我们痛恨不作为的干部,可当一个雷厉风行的干部,因为下属的一个失误而要被全盘否定时,我们是否该拍手称快?”

“一次用人失察,就要抹去他五年的呕心沥血,就要让他身败名裂。如果这就是我们对待改革者的态度,那么请问,以后,谁还敢改革?谁还愿意为了理想,粉身碎骨?”

“杀死一个林锋很容易,但因此而冰封住的,将是千千万万个想要干事创业的干部的心!”

八千字的长文,一气呵成。

苏清月按下发送键,将稿件直接发给了省报总编的私人邮箱。

然后,她再也撑不住,趴在键盘上,昏睡了过去。

省报编辑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副总编拿着打印出来的稿件,手心全是汗。

“老总,这篇文章……火力太猛了。这不单单是在为林锋鸣不平,这是在直接质问省里的处分决定啊!这要是发出去,许副省长那边,我们怎么交代?会得罪死人的!”

总编是一个年近六旬,戴着老花镜的清瘦男人。他将那份稿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摘下眼镜,用布仔细地擦了擦。

“我们是记者。”

他缓缓开口。

“记者的天职,就是报道真相。”

他拿起红笔,在稿件的标题下面,重重地画了一道线。

“这篇文章,客观陈述事实,逻辑清晰,论证有力,为什么不能发?”

他抬起头,看着噤若寒蝉的副总编。

“头版头条,加黑,加大字号。”

“发!”

第二天清晨,最新一期的《民生周刊》,铺满了全省大大小小的报刊亭。

《林锋的五年,一个改革者的真实故事》这个加黑加粗的标题,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全省范围内,瞬间引爆。

无数人看完了这篇文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省政府的官方网站留言区,第一次因为一个干部的去留,而彻底瘫痪。

“支持林书记!功是功,过是过,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否定一个好干部!”

“我就是青北人!没有林书记,我们现在还在土坯房里受穷!你们不能这么对他!”

“改革者本就不易,请不要让他们流血又流泪!强烈要求组织重新调查,给林书记一个公正!”

舆论的洪流,以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席卷了整个省。

省委大院。

常务副省长许建国的办公室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一个上好的官窑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许建国拿起那份报纸,脸上那层儒雅的面具,寸寸碎裂,只剩下扭曲的愤怒。

“苏清月!”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她以为她是谁?!一个记者,就敢教省委怎么办事?!”

秘书小声提醒:“许省长,现在……现在网上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省委书记办公室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我不管什么舆论!”许建国嘶吼起来,面目狰狞,“舆论能决定一个干部的政治生命吗?滑天下之大稽!”

“林锋,必须倒!”

“谁也救不了他!”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省委书记杜长河的办公桌上,同样放着这份报纸。杜长河看着那篇措辞犀利的文章,久久没有说话。

而在千里之外的青北县。

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秦璐挂断了一个加密电话。

她面前的桌子上,没有报纸,只有一张西河乡的地图,和一份刚刚从市交通局调来的,关于省环保督察组车辆的etc通行记录。

她看着记录上显示的时间,和一个小时后才上报的化工厂事故时间。

她拿起笔,在两个时间点之间,画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圆圈。

然后,她拨通了市纪委沈严的电话。

“沈书记,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督察组的车,在事故上报前一个小时,就已经出现在了青北县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