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万人送行，青北人民的不舍（2/2）

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要离开青北了。”

话音刚落，台下压抑的哭声，瞬间连成了一片。

“但是，”林锋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杂音，“我的心，永远和青北的五十万父老乡亲，在一起！”

“五年前，我来到这里，看到的是望不到头的穷，是干部的不作为，是你们眼里对未来的迷茫。”

“五年后，我站在这里，看到的是拔地而起的新城，是机器轰鸣的工厂，是你们脸上踏踏实实的笑容！”

“但这，不是我林锋一个人的功劳！这是你们，是你们每一个人，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的奇迹！”

他的手，指向看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记得，老刘村的李大爷！当年你家还住着漏雨的土坯房，现在，你家的二层小楼是全村最敞亮的！”

人群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捂着脸，泣不成声。

林锋的视线又转向另一侧。

“我记得，镇上的小王！当年你只是个在工地搬砖的打工仔，现在，你的建筑公司，养活了五十多个家庭！”

人群里，一个三十出头的壮硕汉子，通红着眼睛，用尽全力嘶吼。

“林书记！是您给了我们机会！是您！”

林锋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停顿了许久。

“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青北能有今天，靠的是你们的勤劳，靠的是你们的智慧，靠的是你们对我这个外来干部的信任！”

“我要走了，但我把青北最优秀的干部，陈明同志，留下了！我希望你们，以后支持他，就像当初支持我一样！”

台下，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很快，整个体育场，三万多人，汇成一个声音，一个撼天动地的誓言。

“林书记！我们永远记得您！”

林锋再也支撑不住。

那股压抑了太久的汹涌情感，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滚烫的液体决堤而下，划过他坚毅的脸颊。

他没有去擦。

他只是松开话筒，向着台下那三万双通红的眼睛，向着这片他奋斗了五年的土地，深深地，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车队缓缓驶出县城。

沿途，再没有震天的口号，只有无数挥动的手臂，和无声的泪水。

车里，苏清月怀里抱着熟睡的林小宇，自己却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紧紧握着林锋的手，那只手冰凉而僵硬。

“老公，青北的人民，是真的爱你。”

林锋没有回头，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山峦，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回答。

“我也爱他们。”

车开到县界。

一块巨大的路牌立在那里，上面是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青北县欢迎您”。

“停车。”林锋忽然开口。

司机一愣，还是把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林锋推开车门，独自走了下去。

他站在那块界牌下，没有回头看车里的妻儿，只是转身，面向来时的路，面向那片被群山环抱的土地。

他看着远方青北县城的轮廓，看着那片他洒下过汗水、泪水、甚至血水的土地。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站得笔直，再一次，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是一个无声的告别。

也是一个无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