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感知，洪荒初窥（1/2）

意识沉入内核，紫霄道则的火种在残魂深处缓缓流转。

上一瞬还在抵御乱流侵蚀，如今这缕紫光已不再只是护体。我将其调转方向，由内向外，释放出极细微的波动。每一次涟漪扩散，都像在混沌中投下一枚石子，试探着无边虚无的边界。

乱流依旧汹涌，但我不再被动承受。我要看清楚，那远处的规则波动，究竟是什么。

第一次探查，刚将神念延伸百丈，便被一股横扫而过的混沌风暴撕裂。神魂剧震，紫光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熄灭。我立刻收回感知，不敢再贸然推进。

第二次，我改变方式。不再强行外放，而是让紫霄道则以最低频率震荡，如同呼吸般缓慢起伏。每一次波动都控制在极限之内，避免引起更大反噬。

这一次，我捕捉到了。

在遥远的混沌尽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秩序痕迹。它不像混沌这般混乱无序，反而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节奏——像是大地脉动，又似天道初成时的韵律。

我心头一震。

这种节奏……我在记忆深处见过。那是盘古开天时，斧刃劈裂混沌所留下的轨迹余波。当年我们围攻他，正是因为他要打破混沌的原始状态，强行开辟新界。而此刻这股波动，与那时的气息极为相似。

难道真是洪荒？

我不敢轻信。亿万年的沉睡足以扭曲记忆，何况我的神魂残缺不全。若误判方向，贸然靠近，只会被更猛烈的乱流彻底磨灭。

第三次探测，我更加谨慎。将紫霄道则分成九缕细流，呈扇形向前推进，每一道都保持独立运行，互不干扰。一旦某一道遭遇强流冲击，其余八道可立即切断联系，防止连锁崩塌。

这一次，持续了足足三息。

足够我看清更多。

那规则波动并非偶然出现，而是稳定存在，并且正在缓慢扩张。其所覆盖的区域，灵气浓度远超混沌，甚至能隐约感应到地水风火四象初分的迹象。山川未立，江河未成，但天地雏形已然显现。

是洪荒。

一定是洪荒。

盘古终究还是成功了。他以自身陨落为代价，劈开了这片无序之地，孕育出了第一个有序世界。而我，曾是他最强大的敌人之一，如今却只能躲在裂缝之中，远远窥视他的成果。

恨意悄然升起。

但我压下了它。现在不是复仇的时候。我连站都站不起来，谈何对抗一个创世神留下的世界？

更重要的是，通往那里的路，布满杀机。

我开始推演路径。用意识模拟前行轨迹，标记出沿途的危险区域。前方有三条主要乱流带，宽度皆超过百万里，其核心处的撕裂力足以瞬间绞碎圣人级神魂。还有两片能量真空区，一旦误入，紫霄道则将失去支撑，我也会随之湮灭。

唯一的可行路线，是从东南角绕行。避开主峰乱流，贴着边缘低速移动。虽然耗时更长，但风险最低。

可即便如此，我也必须确保神魂足够稳固。现在的我，哪怕一丝偏差，都会万劫不复。

我收回所有探测之力，重新将紫霄道则沉入核心。光晕微微跳动，比之前稳定了许多。刚才几次试探虽险，却也让道则与残魂的融合度提升了一丝。

这是进步。

虽小，但真实。

我静伏于裂缝之中，不动身形，只让意识不断重复推演那条迂回路线。一遍，两遍，十遍……直至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如刻。

我知道自己要去哪了。

洪荒就在那里，规则成型，灵气充盈，是恢复力量的最佳之地。只要我能抵达边界，便有机会吸收外界法则，重塑本源。

但我不能急。

过去我因傲慢而败，如今不能再因冲动而亡。

我会等。等到神魂再稳固一分，等到感知再精准一寸。等到我能确信，踏上那条路时，不会半途消散。

紫光在体内缓缓循环。

我没有睁开眼，也不需要睁。在这片混沌中，视觉毫无意义。我靠的是对“道”的本能感应，是身为魔神时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法则直觉。

那洪荒的波动仍在持续。

它不知道我的存在。

但它终将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