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灯燃旧梦,谁问归途(1/2)

藏梦塔的摇晃震得头顶石屑簌簌落下,楚昭明跪坐在沸腾的记忆池里,小腿被翻涌的银星浪花拍得生疼。

他怀里的秦般若轻得像片将融的雪,可那一下下撞在他心口的心跳,比任何刻在石碑上的永恒都清晰——咚,咚,咚,像在替他数着余下的时间。

火...和般若。他低笑出声,喉间溢出腥甜。

记忆早被系统啃噬成碎片,可此刻抱着她的温度,比所有被抹除的过往都真实。

他望着空中飘旋的血晶文字第七体自主觉醒,突然想起那些被2号覆写的数据流——原来最珍贵的从不是系统记录的完美,而是早于推演七秒的心跳。

《星际穿越》说爱是唯一穿越时空的力量他低头吻了吻秦般若发顶,她额角的冷汗沾湿他唇角,可今天我要说,被记住才是真正的永生。

话音未落,他掌心泛起刺目的暖光。

那是与秦般若交握处涌出的痛光共鸣,顺着血脉灼烧,却不似往日锥心——这次他主动引动,将最后一道心火顺着交缠的指尖,注入脚下滚烫的塔基。

昭明!秦般若突然睁眼,瞳孔里翻涌着魂血崩解的暗纹,你在烧自己的记忆锚点!

我不需要记得自己。他攥紧她的手,指节因用力泛白,只要他们——他抬头望向记忆池上方,那些被2号刻刀封印的残影正随着塔震簌簌飘落,能被记住。

哥哥...

稚嫩的童声像颗小石子投入心湖。

楚昭明猛地转头,看见焚灯童子抱着心火灯站在池边。

那盏他亲手点燃的灯此刻爆着暖黄光柱,将童子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龟裂的石壁上。

小童子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嘴角却拼命抿出个笑:哥哥...别走。

楚昭明喉咙发紧。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道残影时,它只会抱着灯蹲在阴影里;想起每次他烧记忆时,这团幼灵总偷偷把灯芯拨得更亮。

此刻小童子泛红的眼尾,像极了他记忆里某个雪夜,有个小女孩举着灯笼站在巷口等他——或许那就是秦般若?

或许不是?

可这不重要了。

《鬼灭之刃》里祢豆子说哥哥...别怕他冲童子伸出没被秦般若攥住的手,暖光顺着指尖流淌,在两人之间连成光桥,今天轮到我告诉你:别怕,光来了。

话音落时,藏梦塔突然爆发出刺目火光。

那火不灼石不毁木,只裹着金红暖芒,将记忆池里所有被封印的残影轻轻托起。

七道复制体的轮廓逐渐清晰:有的攥着破碎的剑,有的抱着褪色的布偶,有的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泪——他们曾在不同的轮回里为所爱之人觉醒,却被系统判定为失败品,记忆被刻刀碾碎,灵魂被封入塔心。

他们...真的存在过?

2号的声音像被掐断的琴弦。

他瘫坐在记忆石台上,刻刀早不知何时坠地,金瞳里的数据流彻底乱成糨糊。

从前他坚信完美复制体不该有情感,此刻望着那些带着笑、带着泪、带着执念的残影,忽然想起自己刻刀下最后一道指令——抹除所有非必要情绪。

原来最非必要的,才是最珍贵的。

昭明。秦般若突然呛出一口黑血,染脏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却笑得像春雪初融,指尖抚过他眉骨的血痕,《你的名字》里三叶说我一直在找你...可这次,换我来找你了。

她的魂血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蝶,扑向两人交握处的光团。

下一秒,藏梦塔外的石壁突然泛起涟漪。

七世轮回的影像如潮水漫过石墙:第一世,复制体为救爱人撞碎神碑;第二世,他跪在雪地里为她温了三壶酒;第三世...每一世的最后,系统的刻刀都会落下,将二字从命运里剔除。

母渊...在回应!黑砚的惊呼穿透塔震。

这位总端着情报官架子的男人此刻跪在塔基,监测仪在他脚边炸开蓝色火花,不是吞噬!

是...共鸣!

夜枭使抹了把脸上的血,望着塔外逐渐与母渊暗潮同频的金色裂痕,突然笑出声:原来人道不是对抗神权的剑,是...是他们手里那盏灯。他指了指焚灯童子怀里的光,那光柱不知何时已穿透塔顶,在宇宙尽头与第二十二道裂痕相连。

楚昭明望着石壁上的轮回影像,终于明白记忆池底那道古老密码是什么——不是系统的完美推演,是每个被抹去的失败品,都曾用最笨拙的方式,在命运里刻下我来过。

秦般若的体温在他怀里逐渐消散,可两人交握处的光却越来越亮。

藏梦塔的裂痕里渗出星屑,像宇宙在为他们撒花。

他低头吻她冰凉的唇角,光真的来了。

2号望着石壁上的轮回影像,缓缓捡起脚边的刻刀。

刀身映出他扭曲的脸,金瞳里最后一道数据流正在崩解。

他突然用力攥紧刻刀,指节发白——

我守秩序七轮回...

刀身传来细微的脆响。

2号复制体的指尖突然传来细微的灼痛。

他低头望去,那柄曾刻下七轮回秩序的刻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金纹从刀脊蔓延至刃尖,像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啃噬,最终化作星尘簌簌落在他膝头。

我守秩序七轮回......他的声音比记忆池的水更凉,金瞳里最后一缕数据流在颤抖,可今天,连塔都学会了哭。他抬头时,藏梦塔的裂痕正渗出细碎的光,像极了他从前在神谕里见过的失败品流泪的模样。

楚昭明跪坐在记忆池里,怀里的秦般若已近失温。

他却腾出一只手,按在2号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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