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七问灵魂,谁主真我(1/2)
风掀动楚昭明的衣摆,刀鞘上的血鳞甲在晨光里泛着暖光,像被谁悄悄揉碎了的星子。
秦般若又轻咳一声,染血的指尖在他衣襟上洇开更深的红,声音却比想象中清亮:“《盗梦空间》里柯布说,最深的谎言是让人以为自己醒了——可我们真的醒了吗?”
楚昭明低头看她。
她的虚影仍在变淡,可眼尾的泪痣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像被晨光吻过的朱砂。
他望着裂痕深处翻涌的星轨,那里有老妇攥着他衣角的手,有阿烬用碎陶片做的灯,还有青禾在火田里种下的愿晶——那些温度顺着七道金纹爬进心口,烧得他喉间发暖:“不,但我们终于能自己选择梦。”
话音未落,他心口的金纹突然腾起烈焰。
金色裂痕嗡鸣着裂开更宽的缝隙,六团黑影从中坠出,落地时化作六具与他容貌相同的身影。
他们披着夜一般的黑袍,眼瞳里流转着不同的光——1号是淬了冰的冷,3号是沉在雾里的惘,5号......楚昭明喉结动了动,5号的机械心此刻正嵌在裂痕边缘,齿轮间还卡着未擦净的血污。
“七回廊,终焉问答。”金瞳老者的声音从裂痕深处漫出来,像被揉碎的月光,“唯有通过灵魂之问,方能触及‘真我’。”
第一位复制体抬起手。
他的指尖泛着与楚昭明相同的青铜光,却冷得像浸过千年寒潭:“你爱她,是因为她救你,还是因为她值得?”
楚昭明的呼吸顿住。
他怀里的秦般若突然攥紧他的衣袖,指节因用力发白——她的虚影淡得几乎透明,可掌心的温度却透过布料烫进他皮肤里。
他望着裂痕另一侧跪伏的复制体们,忽然想起初遇时的雨。
那是十七岁的暮春,他被神律追得跌进破庙,她举着断剑挡在他身前,白衣被箭簇洞穿三个血洞。
他吼着要冲出去,她却反手攥住他手腕,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傻不傻?你活下来,才是我挡这一剑的意义。”
“《你的名字》里泷问三叶‘我们是不是见过?’”楚昭明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的金纹与心口的光纹连成一片,“可我问自己:如果她从未救我,我还会爱她吗?”
秦般若的睫毛颤了颤。
她的虚影突然凝实一瞬,像被谁用最细的金线重新绣进人间。
楚昭明低头吻了吻她发顶,那里还沾着沉水香的余韵:“我爱她,不是因她救我——而是因她让我想成为能救她的人。”
第一位复制体的黑袍突然裂开细缝,像被火烧穿的纸。
他抬头望了楚昭明一眼,那眼神里有释然,有羡慕,最后化作一团暖光,融入裂痕里的星轨。
第二位复制体未动。
第三位却踏前一步,他的眼瞳里浮着无数重叠的画面——是楚昭明在轮回里撞碎的每具躯体,是秦般若在记忆回廊里逐渐模糊的脸,是他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城墙上,对着月亮说“我记得”的模样。
“你不断重生,是为救她,还是为逃避孤独?”3号的声音像碎瓷片擦过玻璃,“《新世纪福音战士》里碇真嗣说‘我害怕被拒绝,所以先逃’——你呢?”
楚昭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秦般若后颈的蝶骨。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是她替他挡下神雷时留下的。
他想起昨夜在火田里,青禾递给他一把愿晶:“每个愿晶里都存着百姓的心跳,你带着它们走,就不会孤单。”
“我不是碇真嗣。”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稳得像山,“每一次重生,我都记得她的眼神——不是救赎,是归处。”
他引动心火。
裂痕里的星轨突然倒转,百城百姓的身影浮现在空中:老妇的掌心亮起光纹,阿烬用手语比出“等你”,夜枭使的刀疤泛着暖光,青禾的火田里,愿晶正顺着风飘向最后一州。
“我不是一个人在爱。”楚昭明将秦般若往怀里拢了拢,她的血还在渗,却不再往下淌——七道金纹已爬满她的衣襟,像用金线绣的花,“是亿万人在替我记住她。”
3号的黑袍开始剥落。
他望着那些浮在空中的身影,嘴角竟扯出半丝笑,然后同样化作光,融进星轨。
裂痕里的机械心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5号复制体的瞳孔数据流紊乱得更厉害,他原本冷硬的金属面庞上,竟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露出底下泛着锈色的齿轮。
“下一位。”金瞳老者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期待,“第四问,由2号提出——”
楚昭明抬头。
他看见4号复制体正从裂痕里走出,黑袍边缘绣着与秦般若相同的沉水香纹路。
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向5号——那道金属裂缝里,有暗红的液体正缓缓渗出,像极了人血。
秦般若突然在他怀里动了动。
她的虚影已淡得几乎透明,却还是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别分心。”她的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却带着他熟悉的狡黠,“你答应过,要带我看人道破晓的。”
楚昭明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吻她发顶,金纹顺着他的手背爬向裂痕,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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