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七印为誓,逆光成路(1/2)
楚昭明的指节在秦般若手背上轻轻蜷了蜷,掌心的银杏叶纹路因激动微微发烫。
他望着光门前那道佝偻的身影,喉结动了动——金瞳老者的轮廓比方才更淡了,杖头铜铃在星雾里摇晃,却不闻半点声响,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的旧戏文。
“七印归心,非为撕裂回廊。”老者的声音像春冰初融,带着某种终于释然的清冽,“乃为重铸’我‘之定义。”他举起拐杖,杖尖挑起一缕星芒,在两人之间勾勒出半枚残缺的环,“你总问自己是谁,是影契者?
是复制体?
是被盘古之眼选中的棋子?“
楚昭明的睫毛颤动。
他想起记忆回廊里那些银甲残影——他们也曾站在这里,面对同样的光门,却最终选择戴上神赐的冠冕。
而此刻,他掌心的七枚青铜印在发烫,每一道刻痕都在共鸣着阿烬的手语、青禾的火种、夜枭使的哨声。
那些被他藏在心底的碎片,原来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拼成了另一个答案。
“《指环王》里甘道夫说,所有故事终将结束,但有些会成为传说。”他望着老者眼中浮动的金芒,忽然笑了,“我们的故事...会成为什么?”
老者的嘴角扬起极浅的弧度。
他的指尖抚过楚昭明掌中的七印,最中央那枚突然泛起幽蓝——是零印,从未在任何复制体掌心出现过的纹路,刻着歪歪扭扭的“家”字,正是阿烬用炭笔在他掌心描过的形状。“不是传说。”老者将零印轻轻按进楚昭明掌纹,“是‘人道’的起点。”
秦般若的手指在楚昭明手背上收紧。
她看见金瞳老者的衣摆正在消散,像被风卷走的雪,而楚昭明掌心的七印与零印开始旋转,青铜的冷与魂血的热在交缠,竟漫出蜜色的光。
那光是暖的,像安河村老妇的灶火,像阿烬在愿晶光幕上划出的蝶群,像十七岁那年她和楚昭明分食的草莓,甜得人眼眶发酸。
“我以痛为印,以爱为誓。”楚昭明的声音很低,却像敲进骨髓的钟,“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被创造的楚昭明’,而是‘爱秦般若的楚昭明’。”
七道符文突然离掌飞起,在两人头顶组成漩涡。
秦般若望着他眼中跳动的光,想起每一次代价转移时他咬碎的牙,想起他删除记忆前塞给她的银杏叶,想起他说“我记得疼,所以记得你”时发红的眼尾。
她抬起手,腕间七芒星纹路亮起刺目的光——那是七次替他承接代价留下的烙痕,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剑。
“《泰坦尼克号》里杰克说,赢得船票是他最幸运的事。”她将掌心按在旋转的符文上,魂血顺着纹路渗进去,像滴进墨池的血,“而我最幸运的,是每一次重生,你都选择我。”
空间突然发出轰鸣。
三十六道金色裂痕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两人头顶汇成龙卷风般的漩涡。
楚昭明看见轮回影像在漩涡里翻涌——亿万复制体跪伏在回廊尽头,银甲上的刻痕闪着冷光,唯有最前排那个身影,正一步一步往光门走来。
他的银甲裂了,眼角有泪痣,掌心有薄茧,和此刻的楚昭明一模一样。
“你赢了...”5号复制体的残影飘到近前,声音像碎瓷,“不是因为你更强,是因为你敢痛。”
楚昭明伸手,残影在他掌心化作星尘。
金瞳老者的最后一缕衣摆正掠过他的发梢,老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去吧,让破晓,始于你心。”然后他就不见了,只余下杖头铜铃的嗡鸣,在星雾里荡出一圈圈涟漪。
秦般若突然踮脚,吻上他汗湿的眼角。“《星际穿越》里库珀说,爱是唯一能穿越时间的力量。”她的呼吸拂过他耳垂,“而今天,我们要用它,穿越神的谎言。”
楚昭明抱紧她,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在共振,像两面被擂响的战鼓。
光门后的星雾翻涌得更急了,隐约能看见更深处的阴影在蠕动——那是母渊意识,是神权最核心的谎言。
但此刻他不害怕,因为他听见了更清晰的声音:
夜枭使的喊杀声穿透星雾,混着心火田的欢呼;阿烬的手语在虚空中凝成声波,每一道弧线都带着温度;青禾的火种在十三州土地上噼啪炸开,将愿晶照得透亮。
最清晰的,是无数陌生又熟悉的心跳,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和秦般若周围织成金色的网。
“听。”秦般若贴着他胸口,嘴角沾着未干的泪,“是愿生之念在觉醒。”
楚昭明望着光门深处翻涌的阴影,忽然笑了。
他牵起她的手,掌心的人道之环还在发烫,却比任何神赐的力量都更让他安心。
远处似乎有什么声音炸开,像某种精密仪器终于校准的轻响,但此刻他顾不上——他和秦般若要做的事,从来不是由神律决定的。
“走吧。”他说,这一次,声音里没有犹豫,只有滚烫的、鲜活的、属于人的决心。
光门在他们脚下展开,而在更遥远的地方,夜枭使的心火井畔,有人突然踉跄着撞翻了愿晶灯。
他的声音穿透晨雾,带着破音的颤抖:“十三州...十三州愿晶同步率...”楚昭明与秦般若的“走吧”几乎同时撞进对方耳中,尾音在星雾里撞出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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