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影杀七重,我痛过你的刀(1/2)

沙幕深处的刀锋在月光下凝成七柄幽蓝的冰锥,为首的刺客拇指摩挲着刀鞘暗纹,喉间溢出低笑:“影契者再强,也逃不过‘先伤后觉’——等他察觉到毒伤时,信标早成一具尸体。”七道影子同时没入沙粒,像七根细针扎进夜色。

第一柄刀破风而来时,楚昭明正攥着秦般若的手。

掌心相贴处的共生印突然灼烧,不是烫,是刺骨的凉——那凉意从指缝钻进来,顺着血管直往心脏里钻,像有人用淬了冰的刀尖正戳他左肺叶。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拽着秦般若侧身,后腰重重撞在沙岩上。

“噗!”

刀光擦着秦般若鬓角划过,削落几缕发丝,却在楚昭明左肋绽开血花。

他闷哼一声,低头看着渗血的伤口,又抬头看向三十步外的刺客——那刺客的刀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金瞳里翻涌着不可置信。

“你的刀……我早就‘痛’过了。”楚昭明扯下衣襟缠住伤口,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声音却稳得像山岩,“她的痛,会先一步告诉我。”

刺客后颈的寒毛炸起。

他分明刺的是信标,怎么影契者先受了伤?

未等他回神,楚昭明的影刃已贴着他手腕划过,骨裂声混着血珠飞溅的脆响,染血的刀锋在月光下划出银弧:“这是给你的答案。”

其余六名刺客同时低啸,沙幕剧烈震颤,七道影子如墨色游鱼般窜出,刀光织成密网。

楚昭明反手将秦般若护在身后,却见她指尖掐进他手背,灰雾缭绕的眼底燃着碎星:“闭眼。”

他依言阖目。

刹那间,痛觉如潮水涌来——左肩被刀尖挑开的灼痛,右肋被短刃贯穿的钝痛,后心被三棱刺绞动的撕裂痛……每一处伤都不是他的,却比他自己的更清晰。

他甚至能“看”见秦般若单薄的身影在刀雨中摇晃,左肩的布料被划开三寸长的口子,右肋的血正浸透里衣,后心的伤口洇出的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是淬了影毒的刀。

“影融步——走!”

他睁眼时,两人交叠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

墨色龙影从地面腾起,缠绕住他们的脚踝,每一步都踏着刀光的间隙。

楚昭明带着秦般若旋身、侧跃、急退,刀风擦过耳际时带起碎发,却始终落不到他们身上。

“咳……”秦般若突然呛出一口血,紫黑色的血珠溅在楚昭明手背,“影毒……开始反噬了。”

楚昭明的影子突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快,像擂在他心口的鼓:“痛吗?”

“痛。”她仰起脸,血珠顺着下巴滴在他颈间,“但比你替我挡的时候……轻多了。”

他喉结滚动,握紧她染血的手按在自己左胸:“这一次,不是你替我挡痛——是我们一起痛,一起走。”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他却觉得从未这么清醒过,“痛觉不是弱点,是我们的眼睛。”

高崖上的墨鸾捏碎了手中的沙粒。

她虚化的半边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实化的半边却在发烫,像有团火在皮肤下烧。

黑砚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轻得像片羽毛:“大人可曾想过?您替他承受的痛,是‘他的痛’;而他们……是‘彼此的痛’。”

“你说什么?!”墨鸾猛然转身,发间的银饰撞出刺耳的响。

她看见黑砚垂着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通讯玉牌——那是影傀侯的密令,“清除人道信标”几个字被他摩挲得发亮。

“任务报告里写的是清除信标,可您真正想清除的……”黑砚抬起眼,目光像把刀,“是不是那个能和他共痛的人?”

墨鸾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百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崖边,看着少年影契者替她挡下致命一刀。

那时她想:只要我替他痛,他就能永远鲜活。

可现在,那个少年的影子里多了另一个人,他们的痛像两条交缠的河,而她的痛,只是一潭死水。

沙幕下突然传来惊呼。

第七名刺客不知何时绕到了侧后方,刀锋在月光下划出冷光,直取秦般若心口——

楚昭明的痛觉突然炸开。

那是比之前更剧烈的刺痛,像有人攥住他心脏狠狠一捏。

他抬头望去,正看见那柄刀破风而来,而秦般若因为毒发晃了一下,竟没察觉到逼近的杀机。

“小心!”他嘶吼着扑过去,影子在地面拉出极长的弧度,像条护主的墨龙。

沙幕里的月光突然被染成幽蓝,第七柄淬毒刀锋破风的锐响刺进楚昭明耳膜时,他后槽牙咬得生疼——这不是痛觉预判带来的模拟,而是真实的、属于秦般若的死亡威胁。

她的脉搏在他掌心跳得像濒死的蜂鸟,影毒顺着血管爬满她全身,此刻正将她的反应神经冻成冰渣。

昭明...秦般若的声音轻得像落在刀尖上的雪,她仰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我好像...看不见刀了。

这句话像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楚昭明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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